二柱的声音刚落,远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震得脚下的沙粒都跟着颤了颤。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腹中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替她警惕着什么。她抬头望去,只见两辆涂着灰扑扑军用涂装的皮卡车正顺着沙丘间的土路往这边冲,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晚姐,不对劲!”二柱的脸瞬间白了,他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刚才查了那个匿名举报的账号,IP地址在邻市的红旗镇,而且……而且恒远建设的对公账户,最近三天有三笔大额转账,都是打到红旗镇的一个空壳公司名下!”
陆霆琛已经将苏晚护到了身后,他的军绿色外套下摆扫过脚下的沙粒,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后——那里藏着他退伍时带回来的甩棍,虽然平时很少外露,但此刻那紧绷的肩线已经暴露了他的戒备。“别慌,先把晒场的检测报告收起来,让村民们暂时回甘草滩的临时棚子,别在这儿扎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二柱,你立刻联系县公安局的老陈,就说有人持伪造文件在沙地搞破坏,让他们派人过来支援。”
“哎!”二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临时棚子跑,脚下的沙粒被他踩得沙沙响。
苏晚看着那两辆越来越近的皮卡车,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暖玉,那股熟悉的预警感再次袭来。她记得前几天那个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说过“当心栽赃”,现在看来,对方的后手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陆霆琛给的应急哨子,指尖微微用力——不管是谁想搞破坏,她都绝不会让他们毁掉这片沙地,毁掉村民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希望。
“乡亲们,先别慌!”苏晚举起手里的检测报告原件,高声喊道,“咱们的甘草已经通过国家级检测了,报告就在这儿,谁要是不信,可以过来仔细看!恒远的人想搞鬼,咱们就把他们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村民们本来还在交头接耳,听到苏晚的话,纷纷围了过来。巴根举着刚签好的五万亩推广合同,嗓门洪亮:“晚姐说得对!咱们种的甘草自己都吃了,怎么可能有问题?那些造谣的就是眼红咱们的生意!”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坚定:“俺信晚丫头,她不会骗咱们!”
就在这时,第一辆皮卡车已经冲到了晒场边缘,猛地刹住车,扬起一阵漫天黄沙。车门打开,下来五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斜跨脸颊的刀疤,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趾高气扬地喊道:“我们是县供销社的执法人员!接到举报,你们这批甘草涉嫌使用违禁添加剂,现在要全部查封!”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认得这个刀疤脸,正是上次在青溪村被他制服的刀疤脸同伙疤二!看来恒远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假执法文书都准备好了。他悄悄在苏晚耳边说了一句:“你带着村民往后退,我来处理。”
苏晚却摇了摇头,她挺着孕肚走到陆霆琛身边,目光落在疤二手里的文件上,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破绽:“这位‘执法人员’,你手里的协查函有问题吧?县供销社的公章明明是圆形的,你这张却是椭圆形的,而且编号也不对——上个月刚换的公章编号,你这张还是老的。”
疤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强装镇定地喊道:“你胡说!这是真的!我看你是想狡辩!兄弟们,把他们的甘草都搬上车!”
“谁敢动!”陆霆琛往前一步,身上的退伍军人气场瞬间爆发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县供销社的执法文书我见过,你们这张假得离谱。现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们扭送派出所!”
疤二的同伙们被陆霆琛的气势吓住了,脚步都顿住了。疤二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指着陆霆琛:“你少管闲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陆霆琛冷笑一声,侧身躲开弹簧刀的刺击,反手一把攥住疤二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疤二的手腕就被拧得脱了臼,疼得他嗷嗷直叫。他手里的协查函掉在沙地上,被风吹得滚了几圈,落在了苏晚脚边。
苏晚弯腰捡起协查函,仔细看了看,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公章和编号都是伪造的。她举起协查函对着村民们晃了晃:“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假的执法文书!恒远建设为了抢我们的生意,居然敢伪造文件栽赃陷害!”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纷纷指着疤二等人骂了起来。“原来是恒远的人!上次他们来推销假化肥,被晚姐揭穿了,现在又来搞这个!”“太过分了!咱们辛辛苦苦种的甘草,被他们这么污蔑!”
就在这时,第二辆皮卡车也冲了过来,车门打开,下来几个拿着钢管的男人,显然是恒远的打手。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喊道:“都别吵!我们是恒远建设的,你们的甘草有问题,必须全部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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