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风卷着百色特有的湿热,吹得民宿的木窗吱呀作响。苏晚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胸口的暖玉,那股熟悉的温热还没完全褪去——刚才陈虎的人砸窗时,暖玉就烫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晚姐,你睡了吗?”林默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带着压低的警惕。苏晚起身拉开门,就看到林默攥着甩棍站在走廊,陆霆琛靠在楼梯口,手里握着那把军用匕首,指节泛白。
“没睡,”苏晚扶着孕七个月的肚子,脚步稳当,“陈虎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早点动手。”
陆霆琛走过来,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掌心的薄茧带着安全感:“天一亮就去派出所,我已经让老战友联系了当地的片警,他们会提前准备好监控调取的手续。”
林默点点头,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来:“我把陈虎的特征、还有那天看到的莲花纹身都记下来了,还有恐吓信的内容,都整理好了。”
天刚蒙蒙亮,百色县城的雾气还没散,苏晚三人就坐上了陆霆琛提前租的吉普车。山路蜿蜒,两旁是裸露的红土碎石,和前几天看到的石漠化山地一模一样。苏晚望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打井改土的方案——只要拿下那一千五百亩山地,就能种上高硒作物,带动老乡们增收。
到了县公安局派出所,门口的民警看到陆霆琛递过来的退伍军人证件,立刻肃然起敬,领着他们进了接待室。苏晚把恐吓信、民宿被砸的现场照片、还有林默画的嫌犯特征图都递了上去,声音清晰冷静:“同志,我们是来举报陈虎矿业的陈虎,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还有霸占村集体山地的嫌疑。”
接待民警接过材料,立刻安排了指纹比对。恐吓信上的指纹很快被提取出来,送往比对室。陆霆琛靠在墙上,目光扫过墙上的警徽,语气沉稳:“我已经联系了镇里的农机站,明天就能安排打井的设备进场,只要陈虎的事解决了,就能立刻开工。”
一个小时后,比对结果出来了。民警拿着比对单走进来,脸上带着惊讶:“苏女士,陆先生,恐吓信上的指纹确实和陈虎的完全吻合。我们已经传唤陈虎过来了。”
没过多久,陈虎就被两个民警带了进来。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上带着惯有的嚣张,看到苏晚,立刻冷笑起来:“哟,这不是想抢我山地的娘们吗?还敢报警?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苏晚扶着腰,站在陆霆琛身边,没有丝毫退缩:“陈虎,你深夜带人砸破我们的民宿窗户,丢下恐吓信,这就是你说的‘规矩’?”
陈虎撇撇嘴,满不在乎:“指纹?那是我上次来办事不小心留下的!你们别血口喷人!”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抢桌上的比对单,被陆霆琛一把按住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老实点!”民警呵斥道,把陈虎按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民警调取了民宿周边的公共监控。凌晨两点十分的画面清晰得可怕:陈虎带着三个穿黑夹克的汉子,手里拿着钢管,走到民宿楼下,砸破了二楼的窗户,然后把一个黑色布袋扔了进去,转身就走。镜头里,陈虎的脸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金链子在夜色里闪着光。
当监控画面投屏到墙上时,陈虎的嚣张瞬间消失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民警收起监控录像,严肃地看着陈虎。
陈虎瘫在椅子上,半天缓过劲来,嘴里嘟囔着:“我……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陷害我……”
“陷害?”苏晚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民宿窗户照片,“你看这玻璃上的指纹,和恐吓信上的一模一样,还有监控里的人是你,你怎么解释?”
这时,负责深挖线索的民警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苏女士,陆先生,我们在陈虎的账户里查到了一笔隐秘的资金往来,对方账户是恒远贸易的百色分公司,金额是五十万,转账时间是上个月。”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股温热瞬间变得滚烫,像是在提醒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恒远贸易,果然和陈虎勾连在了一起。
陆霆琛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恒远贸易?就是那个做农产品贸易的公司?”
“对,”民警点点头,“我们还查到,镇里的副镇长王某,三年前收过陈虎的十万块好处费,一直帮他隐瞒霸占山地的事。”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地头蛇作恶,没想到背后牵扯着恒远贸易和镇里的干部,这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看向陆霆琛,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把真相查清楚。”
林默攥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晚姐,我已经联系了村支书王老汉,他说陈虎十年前就伪造了承包合同,霸占了村集体的一千五百亩山地,还打伤过不肯搬的老村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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