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中一角,上百道分身正沉默地翻动着铁架上的肉排与菜蔬,烟火气弥漫不散。
后土对那股油腻辛辣的气味皱起了眉。她并非不能接受,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更偏爱清淡。
“先前说好的交易,已经两清了。”张帆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平静,“祖巫精血,我并不需要那么多。”
即便那精血能淬炼躯体,唤醒星辰深处沉睡的活力,对他而言也非必需。轮回的法则已被他握在掌心,星辰的灵性将在生与死的无尽轮转中,自行生长、积累。所以,他对那精血的渴求,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强烈。
“说好三十六滴,一滴也不能少。”对面的声音斩钉截铁,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有,那只六首枭,记得用椒盐来调。”
张帆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眉梢一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亮光。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从平心殿内消失了,如同水汽蒸腾。殿内各处,他那些原本忙碌的化身也同时化作光点散去,紧接着,一道道身着宫装的身影无声浮现,接替了空出的位置。
“姐姐,我们真要押注在他身上?”玄冥脸上那副享受美食的神情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变得像淬过火的刀子,仿佛能刺破眼前的虚空。她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肉串,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送进了嘴里。
“学不来深沉,便不必勉强。”后土伸手,轻轻抚过玄冥的发顶,笑容里带着惯常的温和,“我们巫族,还没沦落到要处处掩饰本心的地步。”
没有元神束缚的巫,情绪本就如同奔涌的地火,何苦去强行压制?
“嘿。”玄冥像是得了许可,又恢复了几分少女般的随意,拿起一串烤得金黄的瓜片。
“后土姐姐,你说……他能成吗?”
“他能否成功,我不敢断言。”后土的目光变得悠远,穿透殿宇的阻隔,落向地府深处那片属于巫族的聚居地,“但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幽冥世界的法则,正一日比一日更沉重地侵蚀着族人的身躯,尤其是九凤带回那个消息之后。不安与躁动,几乎快要压不住了。对巫而言,死亡并非恐惧,不过是回归父神的怀抱。真正难以忍受的,是看着阴寒的煞气一点点钻进骨血,看着身边幼小的生命日渐衰弱,那种缓慢而无力的折磨。
“我懂了。”玄冥点了点头,一股近乎实质的战意从她周身升腾起来。她甚至有些期待,希望那些即将面对的对手,能足够耐打。
“宽心些,他的深浅,连我也有些看不透。”后土收回目光,语气平缓。她清楚张帆将要面对什么。开天辟地头一遭现世的至宝,那份 ** 足以让星辰坠落,连圣人都未必能全然不动心。
“嗯……不过姐姐,你烤肉的时候,能不能记得翻面?”玄冥指了指炉架,“这边都快焦透了。”
后土低头,看着那块半边已呈炭黑色的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面不改色地将它塞进了玄冥嘴里。祖巫的体魄强横,这点焦糊,吃不出问题。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声震喝从极遥远处炸响,穿透层层空间传来:
“周天星斗,听吾号令,起!”
伴随着鲲鹏那几乎能掀翻海浪的大笑,一座宫殿的虚影被悍然掷出,稳稳嵌入了某个庞大阵图的核心。霎时间,漫天星辰的光芒剧烈摇曳,整个洪荒大地,都随之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就是这种感觉……混沌钟,来!”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召唤,响彻寰宇。
星光撕裂了夜空。
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挣脱了空间的束缚,逆着时间的洪流向上奔涌。
“归来吧——”
声音在星空间回荡。
鲲鹏的视线死死锁着光柱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张脸上写满了渴望,仿佛要将时间长河都望穿。
曾经,有一个名字压得他喘不过气。
即便那人早已陨落万年,阴影却从未散去。
几位圣者或憎或叹,都不得不承认那人的天资。
可对鲲鹏而言,那始终是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魇。
死了。
终于死了。
如今还能象征那人存在的,只剩下一件器物——
那口钟。
攻守兼备,先天而生,有人称它混沌钟,也有人唤它东皇钟。
“东皇钟……”
鲲鹏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某种癫狂的意味。
喜欢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