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大队的新兵选拔进入第三周。
陆寒霆把选拔场地从营区操场搬到了西郊的山地丛林训练场,展开七十二小时野外极限拉练。
三百二十名参选兵,最终只留六十个。
苏悦以“随队军医”的身份跟了队。
这是陈远山批的。
老首长发了话:“特种大队的随队军医,比前线的火力支援还要命!”
实际上谁都知道,苏悦跟队是陆寒霆要求的。
他不放心媳妇一个人待在家属院里。
上山第一天就出了问题。
本该提前三天运到的野战急救药品只到了四分之一。
抗菌素、止血粉、生理盐水,这些救命物资全部短缺。
赵刚拿着调拨单去后勤处拍了两次桌子,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句轻飘飘的“省级药库调配延迟,正在协调”。
苏悦看了一眼调拨单上的签字栏。
审批人那一格盖着后勤处副处长的私章,这副处长的小舅子,刚好就在钱德厚手底下当科长。
故意卡物资。
这手段可比半夜翻墙捅刀子阴毒多了。
苏悦冷笑一声,没声张。
她从空间里挑了一批不打眼的药品,比如青霉素粉针、碘伏、纱布卷,混在仅有的四分之一物资里。
分量刚好补上缺口,外包装全是1960年代国内药厂的规格,挑不出毛病。
第二天夜里。
七十二小时拉练进入最关键的阶段,夜间潜伏与反侦察。
三百二十名参选兵被分成四十个八人小组,在丛林中互相对抗。
陆寒霆带着黑鹰和几名骨干在指挥帐篷里盯着地图。
晚上九点。
铁蛋突然从帐篷里窜了出去,朝东南方向低吼了两声。
苏悦在帐篷外面启动了空间的红外感知模块。
三十米范围内迅速扩展到一百米。
热源图像在她脑海里一层一层铺开。
参选兵的小组分布在东、北、西三个方向。
每个热源的移动轨迹、速度、间距都清清楚楚。
但东南方向的树线外,出现了三个不属于任何小组的热源。
他们的移动方式和参选兵不一样。
参选兵的步幅参差不齐,这三个人的步频精确得如同钟表,雷打不动每秒两步。
间距固定在五米。
呈三角战术队形。
苏悦的后背凉了一下。
这绝对不是拉练队伍里的人!
她快步走进指挥帐篷。
“东南方向树线外一百二十米,三个不明热源。标准的战术移动,绝对不是咱们的人!”
陆寒霆抬头看她。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这种问题在两人之间早就心照不宣。
“方向?”
“正朝三号小组的位置移动。三号小组的领队是谁?”
黑鹰翻了一下名册:“张猛。”
陆寒霆猛地站起来。
“黑鹰,挑两个好手走东路抄他们后路。我从南路正面硬切!”
苏悦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我给你指路。你带上对讲机,我在这边给你报方位。”
陆寒霆深深看了苏悦一眼。
苏悦从桌上拿起改装过的军用对讲机,她用空间里的元器件增强了接收灵敏度,有效距离从五百米拉到了两公里。
“频道三,实时报。你只管走,方向我来管。”
陆寒霆接过对讲机别在腰上。
他没有多说话。
转身掀开帐篷帘子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丛林里没有月光。
树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陆寒霆摸黑在灌木丛里穿行。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对讲机里苏悦的声音响起来。
“前方四十米,右偏十五度,有一棵倒伏的松树挡路。从左边绕,绕完之后直行二十米会遇到一条干河沟。”
陆寒霆照做。
“目标一号在你正前方七十米,速度放慢了。他可能停下来了。二号和三号在他右后方十五米和三十米。”
陆寒霆蹲在干河沟里。
“我建议先取三号。三号的位置最靠外,落了单。”
陆寒霆没回话。
但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干河沟里的碎石在他脚底下无声地碎开。
一米八五的身体在灌木丛里像一截移动的暗影。
三分钟后。
一声极短促的闷响从丛林深处传来。
然后是第二声。
然后是第三声。
对讲机里传来陆寒霆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拉家常。
“三个,全拿下了。右膝、左肘、右肩全卸了关节。都还留着一口气。”
苏悦在帐篷里闭了一下眼。
三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亡命徒,在完全没有光线的丛林里,被一个半个月前还坐轮椅的男人三分钟内全部废了关节。
黑鹰那边也到了。
他用绳子把三个人死死绑了,一路拖出丛林。
天大亮的时候,三个浑身是泥、关节严重错位的男人被死狗一样丢在了司令部操场的旗杆底下。
陆寒霆冷冷地站在操场上,身上的作训服早已被夜露打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