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蜘蛛看着满地断骨哀嚎的手下,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料到两个人能在六支枪下完成反杀。
“你究竟是谁?边境倒爷没有这种身手,你昨晚说的线路和旧案,全是从机密档案里查来的!”
陆寒霆抬手压下击锤,枪口在她眉心压出深痕,没有理会她的猜测,只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暗码多少?图纸放在哪里?”
毒蜘蛛咬紧后槽牙,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被逼入绝境的狠厉,额头主动顶住冰冷的枪管。
“开枪啊!杀了我,引信三分钟后启动,你拿到的只会是一堆灰,连这艘船都要跟着沉底!”
苏悦半蹲在地上检查引爆器,发现上面的微型计时器确实连着引线,却没有启动迹象,毒蜘蛛的话真假难辨。
“寒霆,她的腕带里连着心跳感应装置,保险箱引信可能跟她的脉搏绑定了,先别开枪。”
听到这个名字,毒蜘蛛瞳孔猛地收缩,终于确认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军火买办,而是军方派来的清剿者。
“陆寒霆!苏悦!原来是你们!刘建业那个废物果然全招了!”
“你知道得太晚了。交出图纸和名单,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回华夏受审。”
“回华夏受审?”
毒蜘蛛抹掉额角冷汗,脸上的惊惧逐渐被怨毒取代,目光越过陆寒霆,看向门外不断逼近的人影。
“这艘船从机房到甲板都是我的人,一百多条枪守着,哪怕我死在这儿,你们也休想活着下船!”
门外传来密集的军靴声,走廊警报灯闪烁,数十名安保已经集结,重物撞击金属舱门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苏悦握紧引爆器退到陆寒霆身侧,低声提醒他左边的通风口可以拆开,但只能容纳一人勉强钻过去。
“你先走。我挟持她挡住外面的人,你去驾驶舱切断这层的电源,然后再回来接我。”
“少替我安排这种送死的活。我进来时答应过带你回家,要走就一起走。”
陆寒霆从地上踢起第二支枪塞进苏悦手里,一把将毒蜘蛛拽到身前,枪口用力顶住她的后脑勺。
“门破开以后你贴紧我,谁敢抬枪就开火,不用留活口。图纸只要还在船上,我们就拿得回来。”
苏悦瞥见他右手纱布正在渗血,心口涌起一股气恼,却没有在此时争辩,只将后背稳稳贴上他的肩胛。
“回去以后我亲手拆你的伤口检查。你再敢说一句没事,我让你一个月都碰不到我。”
“只要今晚活着回去,你罚多久都行。不过一个月太狠了,能不能换个罚法?”
外面又是一记重锤,锁芯边缘已经变形。
两人短暂交握的手迅速分开,枪口各自对准即将破裂的大门。
毒蜘蛛被夹在中间,仍咬死不吐暗码,她认定只要援兵冲进来就能翻盘,嘴角甚至重新浮起冷笑。
金属门刚被撞开一道缝,整艘游轮忽然猛地向左侧倾斜,桌上的酒瓶砸落在地,门外枪手也跌撞成一团。
广播器里先是传出刺耳的杂音,随后响起一名船员急促的外语求救声。
大门被撞开的瞬间,广播里传出惊恐的呼喊:“船长倒下了!”
门外的安保听见广播后动作一僵,几名外籍船员转身就往驾驶舱跑,走廊里的包围圈顿时乱作一团。
一名穿白色制服的大副推开挡路的人,满脸冷汗,用生硬的中文大吼着命令所有人停火,先去救船长。
“船长突然抽搐昏迷!主舵已经偏离航线!前方海域有暗礁,再没人接管权限,整艘船都要沉!”
毒蜘蛛听完脸色骤变。
她早已安排了间谍接应船在约定坐标等待,只有船长手中的密钥才能修改对接航线。
“把驾驶舱封起来!叫船医抢救!任何人都不准碰主控台,我马上过去输入备用航线。”
大副却抬枪直接对准了毒蜘蛛的胸口,眼底翻涌着积蓄已久的敌意,身后的船员也纷纷将枪口转向了深海组织的打手。
“船长喝过你送来的酒,回驾驶舱不到十分钟就倒下了!你现在还想碰主控台?我怀疑你下毒夺船!”
毒蜘蛛被陆寒霆挟持着无法反击,只能厉声否认,反过来威胁大副若错过接应时间,谁也拿不到剩下的船款。
走廊里瞬间分成了两派,游轮原班船员守住驾驶舱方向,安保队长则带人死守贵宾室,双方枪口相对,互不退让。
苏悦听着广播里不断播报的生命体征,回想刚才在走廊撞见船长时的脸色与步态,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不是中毒。他原本就有严重的高血压,现在是急性脑溢血。再耽误十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
大副警惕地看向她,显然不相信一个穿着开衩旗袍混迹黑市的情妇,能懂什么治病救人。
“你是谁?连人面都没见着,凭什么断定他脑出血?”
苏悦从陆寒霆身后迈出一步,身形笔挺。
原本娇纵的气质荡然无存,眉眼间只剩下顶级军医应对急症时的沉静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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