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直直地劈在了陆建国的天灵盖上。
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刚才舍生忘死,一番激情澎湃的表白,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评价?
陆建国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二次吐血。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出虎狼之词的女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又气,又窘,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知道,这是她独特的表达“认可”的方式。
虽然这种方式,实在有点太惊世骇俗了。
“噗嗤……”
一声清脆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是安安。
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正捂着小嘴,笑得一双大眼睛都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他刚才把大人们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遍。
他跑到沈清秋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仰起小脸,用他那软糯的,充满了崇拜的童音大声宣布道:
“妈妈才不是爸爸的爹!”
陆建国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是儿子懂事,知道维护他这个当爹的尊严。
然而安安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是超人!”
“爸爸是大笨蛋!”
“刚才那个阿姨,是想抢走爸爸的坏妖怪!”
“但是妈妈一发光波,‘biu’的一下,就把坏妖怪打跑啦!”
小家伙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他心中“超人”的样子。
那副天真烂漫却又一针见血的模样,让陆建国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开始隐隐发黑。
合着在他儿子心里,他就是那个被妖怪盯上的,需要超人来拯救的……笨蛋?
沈清秋看着自家儿子这活灵活现的表演,眼中的冰冷终于彻底融化了。
她弯下腰,将安安抱了起来,在他那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安安说得对。”
“妈妈是超人,专门打坏妖怪。”
她抱着安安,转身看向了还僵在原地的陆建国。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听见没,大笨蛋?”
“以后再有坏妖怪上门,你这个当‘人质’的,最好有点自觉。”
“别等我出手,脏了我的手。”
说完,她便抱着安安,转身进了屋。
只留下陆建国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哭笑不得。
今晚这一场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甚至有些丢人,但不知为何,陆建国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暖暖的,涨涨的。
他看着正房里那片被煤油灯映照得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听着里面传来的,妻子和儿子之间温馨的小声对话。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
夜越来越深。
一场秋雨毫无征兆地,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气温也随之骤降。
陆建国躺在耳房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他只觉得一股股寒气顺着墙缝和门缝,拼了命地往骨头里钻。
腿上的伤口在湿冷的空气中,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清秋披着一件外衣,打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
“咳咳……咳……”
还没等她开口,一阵压抑,细微的咳嗽声就从正房里传了出来。
是安安!
沈清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也顾不上跟陆建国说话,转身就快步回了屋。
陆建国的心也猛地一紧,他连忙抓过拐杖,也顾不上外面的雨,一瘸一拐地跟了过去。
一进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只见沈清秋正坐在炕边,怀里抱着小脸烧得通红的安安。
她伸出手,探了探安安的额头。
滚烫!
“发烧了。”
沈清秋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安安的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这几天跟着她上山下地,今晚又受了惊吓。
加上天气突然转凉,小家伙一下子就病倒了。
她迅速从自己的空间里摸出一根银针,在安安的几个穴位上刺了几下,暂时稳住了病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且一脸担忧的陆建国。
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又看了看外面那漆黑且下着冷雨的夜。
“今晚的雨,恐怕要下一夜。”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耳房四面漏风,太潮了,对你的伤口不好。”
陆建国的心猛地一跳。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只见沈清秋伸出手,指了指那张宽大的,烧得暖烘烘的大炕。
然后,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纯粹是出于实际考量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今天晚上,你睡里面一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仿佛是为了解释自己这个决定的动机。
“别把感冒过给了安安。”
“还有。”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睡觉的时候,离我们娘俩远一点。”
“你要是敢越过这条线……”
她伸出手指,在炕中间虚虚地画了一道线。
“我就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喜欢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带着萌虎去离婚,禁欲军官丢了魂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