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任,放开我,我没有杀了她的孩子!”
“不...不是我!”
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陈晨骤然的惊醒,额上全是冰凉的冷汗。
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眼神慌乱的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那只是一场梦。
这时佣人拿着托盘推门而入,托盘里是陈晨早上必吃的药和温水。
佣人见陈晨呆坐在床上,连忙送上标准的笑容:“陈小姐,你醒啦!”
陈晨没有回答佣人的话,而是拿起床尾椅上的睡袍披上,接过了阿姨拿到面前的药。
佣人关心道:“陈小姐,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是做噩梦了吗?”
陈晨把白色的药丸吞下肚,抬眸看向佣人:“阿任呢?有没有在棠园?”
佣人摇了摇头说:“不清楚,现在后院,我们主楼的人是过不去的,只有南院的人才能过去。”
陈晨不屑的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妒忌:“他真的是疯了。”
陈晨太清楚霍以任把后院围紧是因为安妮,把自己对她的威胁隔绝起来。
因为昨夜的一场大雨,整个棠园被洗涤的无比清新,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愉悦感。
十点一刻,财经报纸上,大厦上的大屏幕都放映着霍氏换了继承人一事。
[德国科悦财团霍以任先生把霍氏继承人之位移交给了霍以城...]
媒体开始扒新继承人的背景和私料,霍以城倒是没有什么落人之柄,这一天的股票倒是没有多大的动荡。
外面名声大噪,而里头的人已经要疯了一般。
东院里争吵声大片,主楼二楼的陈晨更加不敢相信的眼睛,他从未想过霍以任居然会让霍以城坐上自己的位置。
陈晨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脑袋里不停地寻思:“霍以任退位,霍家老爷子的遗嘱就会被摧毁了,在老夫人那里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价值,最重要的自己从遗嘱上摘了下来。”
陈晨不敢相信霍以任的计划如此完美,为了那个贱人如此对自己,她仅剩下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瓷杯乱拂一起,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她咬了咬牙,猛地抬起了头,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眼底都是恨意狰狞。
她发现自己再也不像自己了。
陈晨今天身穿着大红色的大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秒针走过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像鼓点一样的额敲在她的心口,她枯坐着,但不敢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静都会惊跑那个她既期待又恐惧的结果。
这时走廊里的高跟鞋声来到了门口,助理推门而入。
陈晨猛地抬头看向助理,连忙起身:“怎么样了?”
助理缩了缩身子,瞳孔地震:“备...备份的也被销毁了,全部都发不出去了。”
陈晨整个面部仿佛被冻结了,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张,却挤不出一句话,那是一种人完全停滞的空白,陈晨的身子一动不动了许久...
助理发现陈晨的样子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很是胆怯,不自然的捏了捏衣袖口。
“陈总,你...你...”
陈晨的面色慢慢恢复,气血上涌,眼眶都是通红的。
她直接把桌子上的水杯,文件,照片全部打到了地上:“滚!”
瞬间整张脸因为大声吼叫变得涨红,甚至连脖子的青筋都布满了鲜血色。
助理狠狠地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身子往后退,退出了陈晨的办公室。
随即陈晨双手撑着书桌,低着头开始自嘲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眼底的没有一点光,茫然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她绕过书桌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身子。
刘成洲听见陈晨办公室的动静推门而入,满脸苦恼,眼睛盯着沙发上的女人,他拿起衣挂上的大衣给陈晨披上,随即坐在她身边:“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值吗?”
陈晨不再说话,而是呆呆的看着窗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刘成洲挪了挪身子抱住了陈晨。
陈晨声音很轻,语气很是疲倦,这是刘成洲认识她这么久没有见过的。
“霍以任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居然因为那个贱人算计所有人,我已经没有筹码了,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刘成洲轻轻地拍着陈晨的后背表示安慰,因为除了陪伴他什么都给不了这个骄傲的女人。
“我付出了那么多,她除了年轻,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精心努力得来的蓝图就像玻璃开始出现裂痕,即将彻底破碎了。
不,不允许,她不允许他的努力付之东流!
她猛地睁眼,眼底的恨意漫进了脑海,他猛地抽离了刘成洲的怀抱,抬眸看着刘成洲。
“一定是安妮那个狐狸精导致我今天这般模样的!”
她眼睛睁的很大,脑海似乎挤满了各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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