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观众都称你们二位是本届赛事的‘最佳双战’—— 弯刀扛伤开道，猎刀突进破局，配合得特别默契。想问问两位，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穆栖风刚在心里组织好措辞，想说“段老师很专业，带我学到了很多”，段攸已经先开了口。
“第一次在游戏里排到风眠，就觉得他的猎刀很有灵气，人也热情可爱。后来线下见了，发现他比游戏里更招人喜欢。能和他搭档，一路走到总决赛，与其说配合得好，不如说是我运气好。”
穆栖风猛地转头看他，耳朵唰地红透了。
[啊哈哈哈？谁教段攸这么说话的？我勒个逗啊……]
[就这台词，该不会是在网上背了个恋综的台本吧？]
记者眼睛一亮，心想这波素材稳了，立刻趁热打铁追问：“看来二位私下关系也特别好。现在网上有很多粉丝给你们组了‘风骨’CP，还有专门的超话，两位有了解过吗？对粉丝的这种喜爱，二位怎么看呢？”
导播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工作人员都把奶茶往边上一放，凑到监视器前屏住呼吸。
这是今天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最容易踩雷的地方。
换平时按段攸的性子，大概率一句 “不了解” 就堵回来了。
结果镜头里，段攸偏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红着脸的少年身上，眼底盛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他转回脸重新看向镜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应付采访：
“略有耳闻。我觉得，粉丝的眼光很好。”
他顿了顿，语速放得更缓，每一个字都敲在穆栖风心上——
“风眠对我来说，早就不只是队友了。”
“我靠？！” 导播间里有人没忍住低呼出声，手里的奶茶都晃了晃，“这还是上次那个文保哥吗？！”
“我输了！我赌他三分钟聊唐卡的！这直接给我整猛料？”
“开窍了啊这哥！以前油盐不进，今天怎么这么上道？”
“别管为什么！剪预告！就剪这句！这期播出去，风骨超话直接炸穿，这波流量可得接住了！”
演播厅里，穆栖风坐在旁边，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补光灯的热度烤在脸上，他能清晰感觉到段攸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烫得厉害。
后面记者又问了几句什么，他全没太听进去，只机械地点头应声，全程耳朵都是红的。
采访结束，灯光一灭，演播室的工作人员们连连叫好。两人顺着走廊往出口走，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
穆栖风憋了一路，走到电梯口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段攸。
下午的阳光从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他生了一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此刻眼尾泛着粉，盯着人看时像揣着满心的忐忑。
他声音有点发颤：“刚才采访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配合媒体、拿代言费才说的吗？”
他攥着卫衣下摆，微微收紧，眼睛亮得发湿，藏着点不敢言于口的期待。
段攸也停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走廊的柔光裹着冬日常有的浅淡冷意，落在他侧脸上，柔化了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他垂着眼看穆栖风，眼神温柔，轻声开口： “不全是。”
“穆栖风。”他叫他全名，声音放得很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对我来说，早就不只是队友。我很喜欢你，不止是搭档之间的欣赏，是想跟你一直并肩走下去的那种喜欢。”
穆栖风一时紧张得语塞。他睁大眼睛看着段攸，下垂的眼尾微微绷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段攸看着他错愕的样子，嘴角牵起点无奈的笑意：“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
刚开口，就被少年急急打断了。
“没有！”穆栖风声音有点急，脸颊涨得通红，“我、我也喜欢你。从……从很早之前打游戏遇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厉害，后来线下见了……就更、更……”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低头盯着鞋尖，手指绞着衣摆，活像只闯了祸又心虚的小狗。
段攸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往前迈了半步，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指尖蹭过细软的发梢，毛茸茸的，触感和小熊猫公仔也差不多。
都很可爱。
“那眠眠，”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笑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穆栖风猛地抬头，狗狗眼亮得像盛了碎星，重重点头：“要！”
话音刚落，他就被轻轻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干净的雪松气息裹着暖意扑面而来，和宿醉那晚模糊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穆栖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会儿，忽然又抬起来，皱着鼻子问：“昨晚…… 我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段攸低头看他，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你说呢？小猪啃完就不认账了？”
零散的画面摇摇晃晃地涌上来……走廊暖黄的廊灯、贴在唇上软乎乎的触感、自己举着手喊 “存档成功” 的傻样子……
碎碎的，无法拼凑完整。
他猛地反应过来了！脸轰地一下烧得通红，立刻又埋回他胸口，没眼去看他：“…… 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段攸轻轻拍着他的背，清冽的嗓音放得无比温柔：“存档有效。我这里也存了。”
窗边渗进来的风带着冬天的寒气，玻璃上蒙着薄薄的雾气。
远处的机场还在起落夕阳里的航班，而身边并肩走了一路的人，终于从队友，变成了可以牵手的恋人。
穆栖风从他胸口抬起来，下垂的狗狗眼弯成两道弧线，狡黠地看着他：“阿攸。”
“我在。”
他露出一个坏笑：“我觉得昨晚的那段剧情我没过好。”
“嗯？”段攸轻轻挑眉，琥珀色的浅眸里浸着点笑：“想怎么样？”
“我要读取进度！”
“好。”
段攸深深埋下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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