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火焰同样没能渗透进去，在雾气表面徘徊了一阵就消散了。
业火红莲的火焰他也试了。
一缕赤红色的业火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那团黑气的表面。
业火接触到雾气的瞬间，叶明感觉到那层黑气轻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缕业火没有被熄灭，而是被雾气缓缓吞了进去。
像是一滴墨水落进了水里，在内部扩散开来。
那股黑气的颜色在那滴业火融入之后变得更加深沉，像是业火本身也变成了它的养料。
叶明有些错愕，这特么也行，这玩意的等级居然这么高吗？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从紫府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和紧绷：
“你的业火红莲品级还不够，它现在的品级没法镇压这种层次的恶念，再烧下去只会给它喂料。”
叶明立刻收手，不再做任何尝试。
三位器灵也试了他们的手段。
金色巨龙从高处俯冲下来，口中喷出的金色光柱撞在那层黑气上，光柱在接触面炸开，把雾气表面轰出一圈短暂的凹陷，但不到一息就恢复了原状。
银龙的银光扫过去的时候，那层黑气短暂地放缓了翻涌的速度，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
紫龙没有出手，她悬在最外侧，目光锁在那团雾气上，没有开口，但她的姿态比之前更加紧绷了。
地藏王真灵和云中子神识金珠也感应到了那股正在凝聚的力量。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位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如果叶明修为能达到道门仙人的层次，
或许还有可能，现在……
地藏王菩萨真灵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感，像是在那个极短的瞬间里反复推算过各种可能，最终只给出一个结论：
“它正在突破那层界限，它体内积攒的七情六欲和愿力杂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紧接着那团黑气开始收缩了。
翻涌的雾气从边缘处向内收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攥紧。
收缩的速度比扩散时更快，几息之间那团覆盖了数百丈范围的黑气就缩到了只有人形大小。
黑色雾气从浓稠变得紧实，从紧实变得凝实，最后像一层贴身的铠甲覆盖在站立的人形表面。
然后又过了几息，那层黑色雾气开始褪去，从表面向内渗入，露出了下面的人形轮廓。
叶明看到了新的明心尊者。
体型和之前差不多，没有变得更高或更壮。
但他的皮肤颜色变了，从灰黑色的角质层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金色，带着一层极薄的、像是金属淬火后表面附着的氧化膜一样的光泽。
脸上的轮廓像是被重新修整过一样，他的眼睛还是暗红色的。
但那股红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光，而是变得更加集中、更加明亮，像是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在燃烧着。
甚至有种慈祥掺杂着邪恶的味道在里面。
仿佛一体两面一样！
恶念罗汉站在那里，光着上半身，下半身残存的破碎僧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虽说周身没有什么特别剧烈的压迫感散发出来，但周围那些残破的石板在距离他几尺的位置就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重量正从他身上向外扩散。
叶明的心沉了一下。
能感觉到那种变化已经完成了。
这货已经不是原来罗汉的境界了！
他现在的层次，绝对达到了金身罗汉的地步。
即便是恶念凝聚的，也是金身罗汉。
放在道门里，那是真仙级别的存在。
他的气息稳定而内敛，不像之前那样张扬着向外涌，而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极细微的气场。
但越是收敛，越是让叶明感觉到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三位器灵的动作也停了。
金色巨龙的龙爪收拢了一些，银龙的尾巴不再摆动，紫龙保持着她一贯的沉默，但那双紫色的瞳孔在那层暗金色的皮肤上停住了。
三个大乘期的存在在那一瞬间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分量，那不是靠数量能弥补的差距。
叶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夜色还是那片夜色，月光还是那片月光，乌云在他头顶缓缓移动。
没有劫云，没有天罚之眼，甚至连一丝额外的压迫感都没有。
这么强烈的邪恶气息凝聚成形，这方天地竟然没有降下任何反应。
他想起了之前他渡劫时天妖大世界本源意识那种如同实质的愤怒，和眼前这片毫无反应的夜空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响了起来，在他紫府中回荡，带着一种叶明从未听他展露过的凝重：
“地仙界的本源意识或许已经被佛界的气息所侵染，感知不到这种程度的威胁。”
真灵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难怪那些邪佛能在这里扎根这么久。”
大世界本源意识被上界的气息侵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叶明绝对不敢相信这种离谱的事情。
叶明站在原地，紫青双剑的剑尖垂向地面。
他感觉到握着剑柄的手心里有一层薄汗，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表面流动，与那层乳白色的佛光平稳地交融。
金身罗汉层次的恶念罗汉，那是真仙级别的存在。
而他自身的修为境界，大乘初期。
哪怕有原理分身加持，加上八九玄功修炼，他的真实战斗力堪比道门仙人！
可距离真仙境界，差距也太大了！
差距大得让人绝望啊！
三位器灵悬在夜空中，没有出手也没有后退。
明心尊者站在那里，目光从三头巨龙身上扫过，最后回到叶明身上。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站在那片废墟中央，脚下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还在持续扩大，细碎的碎石从他脚边滚落。
他看了叶明几眼，然后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平稳，没有那种沙哑的粗糙感，变得更加均匀而清晰：
“你感觉到了吧，这片天地不会降下天罚。”
叶明无语，如果这地仙界大世界的本源意识没有被上界影响。
这句话一出来，天罚之眼都出来了！
但现在一点反应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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