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别墅,晨。
乔月(顶着柳飘飘的脸)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早餐桌旁,精神萎靡。昨晚她睡得并不安稳,一方面是白天扎针和写报告的心力交瘁,另一方面是系统不断提示【顾烨怀疑度+5】、【行为模式偏差风险上升】的轻微警报让她心烦意乱。
更让她烦躁的是,今天一早,顾烨居然主动开口跟她说话了。不是命令,不是质问,而是一句看似平常、却让她毛骨悚然的问候:
“昨晚睡得好吗?”
乔月拿着叉子的手一僵,心脏漏跳一拍。她抬头,撞进顾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能透视人心。他为什么这么问?是随口寒暄,还是意有所指?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昨晚没去按摩的事?
她心里瞬间把真柳飘飘骂了个狗血淋头:“柳飘飘你个死女人!你到底还有多少坑没告诉我?!晚上除了扎针写报告,难道还有夜袭按摩服务吗?!你是24小时保姆吗?!这替身没法当了!”
但面上,她只能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有些勉强、带着点起床气的笑容(符合“柳飘飘”偶尔会有的状态):“还……还行吧。就是做了个噩梦,没太睡踏实。” 她含糊地想把话题带过去。
顾烨“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但那一声“嗯”,听在乔月耳朵里,却像是无声的审判。她总觉得顾烨看她的眼神,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顿早餐吃得味同嚼蜡。饭后,顾烨照例去了书房。陈管家走过来,传达今日安排:“少夫人,少爷说,今日天气不错,您可以到花园走走,或者去琴房。下午钟老先生照常来上课。”
又是上课!乔月感觉自己快要被“中医”和“顾烨的试探”逼疯了。她需要信息!关于柳飘飘这个身份更多、更细节的信息!尤其是那些系统数据里没有的、日常的、琐碎的、却能要人命的行为习惯!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回到房间,乔月反锁上门,焦躁地来回踱步。“系统!系统!你给的数据有漏洞!柳飘飘晚上到底还有什么固定活动?她和顾烨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互动模式?快查!”
【系统:正在深度扫描原主残留行为痕迹及关联人物记忆碎片……】
【系统:警告,深度扫描消耗巨大,且可能触及本世界核心数据屏障,有暴露风险。是否继续?】
【系统:常规数据提示:原主“柳飘飘”与目标“顾烨”夜间互动数据存在高频但内容模糊区块,疑似涉及隐私或非语言交互,具体内容无法解析。与“顾珩”、“苏蔓”等人通讯记录已被覆盖或加密。】
【系统:建议宿主从其他侧面信息源补充认知。】
“其他信息源?我上哪儿找其他信息源?难道去问顾烨‘你老婆晚上还喜欢干什么’吗?!” 乔月几乎要抓狂。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脚步猛地停下。
电话!柳飘飘自己的电话!虽然人被送走了,但电话号码呢?手机呢?或许还在她房间里?或者……顾烨那里?不,顾烨那里太危险。但是……柳飘飘本人!那个现在应该拿着钱在美国逍遥的女人!
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系统!能不能想办法,搞到柳飘飘现在用的电话号码?不是她以前那个,是新的,我给她的那个假身份办的!” 乔月急促地问。
【系统:尝试通过本世界通讯网络底层数据流进行反向追踪与模糊匹配……需要消耗大量积分并可能触发微弱数据波动警报。是否确认?】
【乔月】:“确认!立刻!马上!积分随便扣!我必须联系上她!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系统:指令确认。消耗800点攻略积分,启动【跨洋模糊寻址】。预计时间:30分钟。】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乔月坐立不安,脑子里不断演练着该如何开口,如何在不暴露自己替身身份的前提下,从真柳飘飘嘴里套出那些要命的日常细节。
半小时后。
【系统:寻址成功。已锁定一个高度疑似目标近期活跃的美国洛杉矶地区号码。数据波动已做最低限度掩盖。是否立即建立临时加密通话链接?】
【乔月】:“是!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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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汽车旅馆,上午。
柳飘飘刚结束晨跑(末世体能训练不能停),洗完澡,正一边啃着从空间拿出来的苹果,一边用笔记本电脑研究下午要去踩点的“独眼”仓库卫星地图和周边路况。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的、带着奇怪前缀的加密号码。
她皱了皱眉,警惕地拿起手机。知道她这个新号码的人极少,除了……乔月?还有那个医药中介卢克?卢克应该不会用这种加密方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接听,但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但依旧能听出属于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强压的不耐烦:“喂?是……柳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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