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仓库后,柳飘飘没有回旅馆,而是先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她空间里备了好几个一次性手机,但需要时才用)。她拨通了药品中介卢克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卢克的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疲惫:“哪位?”
“你亲爱的现金客户。”柳飘飘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刻薄没减半分,“听你这声音,昨晚又熬夜数钱了?还是被债主堵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卢克才讪讪道:“柳、柳小姐?您说笑了……您有什么需要?”
“我需要一批药,清单跟上次差不多,但量加大百分之五十。另外,加一些治疗冻伤、高原反应、以及抗抑郁的药物。”柳飘飘语速很快,“有现货吗?”
卢克那边传来翻找纸张的声音,然后是计算器噼里啪啦的响声。“冻伤和抗抑郁的没问题,高原反应的……我得问问。量加大百分之五十的话……柳小姐,您这是要开药店还是……”
“开慈善机构,救济流浪汉,你信吗?”柳飘飘打断他,“别废话,有没有?价格按上次的‘友情价’,别想抬价。我急用。”
卢克似乎权衡了一下,大概是想起柳飘飘给钱还算爽快(虽然砍价狠),而且他现在也确实需要现金。“有,大部分有。高原反应的我去调,最晚明天晚上能齐。老地方交易?”
“不,换地方。”柳飘飘报了一个新的、更偏僻的废弃停车场地址,“明天晚上十点。现金。别带尾巴,也别耍花样,不然……”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明白,明白!”卢克连忙保证,“我一定准时到,货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柳飘飘走出电话亭,撇了撇嘴:“这家伙,一听急用就想抬价,哼,想得美。不过办事效率还行,勉强能用。”
下午,她处理了一些杂事,包括去几个不同的银行用不同的假身份取了些现金(为购买护照和后续准备)。夜幕降临时,她再次驾车前往那个位于城郊结合部、透着荒凉和危险的“孤星”加油站。
加油站依旧冷冷清清,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疤脸那辆破皮卡停在阴影里。柳飘飘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去,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按着电击器的开关——虽然知道对疤脸这种人可能用处不大,但图个心理安慰。
她刚靠近加油站的维修间门口,阴影里就传来疤脸那特有的、带着砂纸摩擦质感的声音:“你又来了。这次要什么?子弹?还是想试试新家伙?” 他显然认出了柳飘飘,虽然她今天只是普通装扮。
柳飘飘停下脚步,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疤脸。他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灯光下更显狰狞,眼神依旧警惕如鹰隼。
“这次不买枪。”柳飘飘开门见山,“想问问,你有没有渠道,弄点……‘身份’。”
疤脸眉头一皱:“身份?什么身份?”
“能坐飞机出国的身份。护照,签证,配套的文件,看起来要像真的。”柳飘飘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做的是‘户外用品’生意,认识的人多。有没有路子?”
疤脸沉默地打量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剖开。“你要这个干什么?跑路?”
“你管我干什么?买还是卖,一句话。”柳飘飘不耐烦道,“有渠道就报价,没有我找别人。洛杉矶这么大,总有人能做。”
疤脸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和潜在收益。最后,他缓缓开口:“有。但很贵,而且有风险。”
“多贵?多久?”柳飘飘直接问重点。
“一个,一千。美金。普通国家,不是敏感地区。”疤脸报了个价,“时间……看你要得多急。”
“要得急。三个。”柳飘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抽出里面老林一家三口的照片(提前准备好的),递给疤脸,“这是照片和信息。” 她没给真实信息,给的是需要编造的基本框架(名字、年龄等)。
疤脸接过照片,借着灯光扫了一眼,又看看柳飘飘:“三个?一家人?你这是要送人出去?”
“你好奇心这么重,怎么不去当记者?”柳飘飘翻了个白眼,“就说能不能做,多久。”
疤脸把照片收起来:“加急的话,三天。但价钱要加。一千五一个。”
柳飘飘心里冷笑,果然坐地起价。她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一千五?疤脸,你这比抢钱还快啊?几张纸加个芯片,成本有五十美金吗?你当我是冤大头?”
疤脸面无表情:“渠道费,打点费,风险费。你觉得贵,可以找别人。但我提醒你,外面骗子多,拿了你的钱和照片,转头就把你卖给移民局或者黑帮的,也不少。”
“哟,还会威胁顾客了?”柳飘飘抱臂,毫不退缩,“一千。一个。三天。行就行,不行拉倒。我认识个叫‘蛇头’吉米的,他报价八百,就是慢点要五天。我这不是急着救人嘛……”她故意透出点信息,半真半假。
疤脸眼神动了动,显然知道“蛇头吉米”这个人(可能是竞争对手或更低端的贩子)。他权衡了一下,三天时间确实紧,但四千五百美金(一千五乘以三)和三千美金(一千乘以三)的差价,对于这种“小活”来说也不小。看这女人态度坚决,而且之前交易武器也算爽快(虽然还没最终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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