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法国人偷自己博物馆？脑子呢？”

“说不定是英国人偷的，为了报复脱欧？”

“也可能是中国人？他们对文物最重视。”

“楼上的，中国人偷了捐给国内博物馆？逻辑鬼才。”

“会不会是俄罗斯人？他们最近缺钱。”

“也可能是美国人？他们什么都想要。”

“我觉得是某个亿万富翁的私人收藏癖。”

“你们想过没有，十几万件东西，怎么运出去的？就算有几十辆卡车也得运好几天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没了？”

“所以我说是外星人啊！”

柳飘飘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屏幕上出现一个被顶得很高的帖子——

“给这个神秘大盗起个外号吧！我提议叫‘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下面跟了一堆回复：

“幽灵太普通了，叫‘影子’吧。”

“叫‘虚空之手’！一听就很厉害！”

“叫‘博物馆清道夫’！”

“叫‘文化复仇者’！”

“叫‘看不见的人’！”

“叫‘寂静的掠夺者’！”

“我觉得叫‘零元购之神’最合适。”

柳飘飘看到“零元购之神”的时候，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她咳了两声，擦了擦嘴角。

乔治回头看她：“没事吧？”

柳飘飘摆摆手：“没事没事，喝呛了。”

她继续看屏幕。

又有一个帖子被顶起来——

“我提议叫‘织女’。你们想啊，织女是神话里织云的仙女，来去无踪。而且‘织’和‘知’谐音，代表什么都知道。多贴切。”

下面有人回复：

“织女？太女性化了吧？”

“说不定大盗真的是女的呢？”

“女的能干出这种事？我不信。”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是世界第一大盗？”

柳飘飘看着这条，嘴角微微翘起。

又有人发帖——

“我提议叫‘神农’。神农尝百草，这个神农收文物。而且神农是中国神话人物，听起来很神秘。”

“神农？为什么是中国神话？”

“因为被盗的文物里，中国的最多啊。卢浮宫几万件，大英博物馆一万五千件。说不定是中国人干的呢？”

“中国人干的？然后偷了埃及的希腊的罗马的？逻辑呢？”

“顺手呗。”

柳飘飘忍不住笑出声。

乔治再次回头：“笑什么？”

柳飘飘指着电视：“网友太有才了。”

乔治看了一眼那些评论，摇摇头：“网上什么说法都有。还有人说是中国复仇者干的，因为那些文物本来很多就是中国的。”

柳飘飘点点头：“嗯，确实有很多是中国来的。”

乔治叹了口气：“可惜啊，那些东西回不去了。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地下室里藏着呢。”

柳飘飘没有说话。

只是又咬了一口司康饼。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对着镜头说：“现在，让我们连线一下我们的专家——约翰逊教授，着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出现在屏幕上。

主持人问：“教授，您怎么看待这两起离奇的盗窃案？”

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个作案者——或者说这个组织——具有极高的智商和极强的计划性。他们选择的目标都是世界顶级的博物馆，这说明他们有极强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他们没有任何宣告，没有任何声明，这说明他们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政治诉求。那么，他们是为了什么？”

主持人问：“为了什么？”

教授缓缓说：“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那些东西。”

柳飘飘点点头，小声说：“有道理。”

乔治回头瞪了她一眼。

柳飘飘无辜地眨眨眼。

教授继续说：“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卢浮宫失窃的是各个文明的代表作，大英博物馆失窃的同样如此。这说明作案者对文物有很深的理解，不是随便乱偷。”

主持人问：“那教授觉得，下一步他们可能会对哪个博物馆下手？”

教授想了想：

“如果要猜的话，我会猜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那是美国最大的博物馆，藏品同样丰富。”

柳飘飘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又咬了一口司康饼。

电视还在继续播。

柳飘飘吃完司康饼，喝完茶，站起来：“我去补个觉。”

乔治看着她：“又睡？”

柳飘飘点头：“吃太饱，困。”

她往房间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乔治：“对了，乔治先生。”

乔治看着她。

柳飘飘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那个‘零元购之神’的外号，还挺好听的。”

乔治愣了一下：“什么？”

柳飘飘摆摆手：“没什么。梦里见。”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乔治转回去，看着冰刃：“她刚才说什么？”

冰刃面无表情：“没听清。”

乔治挠挠头，继续看电视。

房间里。

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空间里，那十几万件文物整整齐齐地码着。

来自埃及的。来自希腊的。来自罗马的。来自中东的。来自华国的。

还有那些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

她忽然想起那个网友的帖子——

“织女”。

她笑了。

织女。

挺好的。

她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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