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夜色里飞了很久。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啃着牛肉干，眼睛半眯着，有点犯困。冰刃开着飞机，一如既往地沉默。顾烨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刃忽然开口：

“到了。”

柳飘飘睁开眼，往下看。

下面又是一片漆黑的雪原，远处隐约能看见几排低矮的建筑轮廓。又是一个基地——不过不是军事基地，是个看起来像仓库的地方。

她把飞机降下去，三人跳下来，悄咪咪地摸过去。

感知力一扫。

里面堆满了物资——各种物资。粮食、药品、设备、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柳飘飘眼睛亮了。

收。

收完，撤。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回到飞机上，柳飘飘摸出手机，打开那个“见证末世”的群。

群里又炸了。

她往上翻了翻，就看见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帖子：

【突发！大盗又双叒叕去美国了！某个军事基地又空了！】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在远处偷拍的，只能看见一片黑漆漆的轮廓。

评论区已经疯了。

【什么？又去美国？这是第几回了？】

【三回？四回？我已经数不清了。】

【回回都有美国，回回都没落下。】

【美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大盗：因为你家大业大。】

【哈哈哈哈笑死，美国现在是大盗的指定供货商吗？】

【指定供货商+1，随用随取，方便快捷。】

【建议美国直接开个仓库，写上“大盗专用”，省得她到处找。】

柳飘飘看到这条，差点笑出声。

她继续往下滑。

【有人统计过吗？大盗到底偷了美国多少回？】

【我来数数：第一次是军事基地，第二次是五角大楼，第三次是诺福克军港，第四次是空军基地，第五次是……这是第六次？】

【不止，还有那些港口、仓库，零零碎碎加起来，至少两位数。】

【两位数……美国这是被薅秃了啊。】

【美国网友：别说了，我想哭。】

【其他国家网友：哭什么哭，好歹你们还有得偷，我们早就空了。】

【法国网友：我们卢浮宫空了，我们说什么了？】

【英国网友：我们大英博物馆空了，我们说什么了？】

【俄罗斯网友：我们冬宫空了，我们说什么了？】

【日本网友：我们神社被炸了，我们……算了，习惯了。】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

柳飘飘看着那些评论，笑得直抖。

她继续往下滑，忽然看见一条被顶得很高的回复：

【这都第几回了？三回还是四回？最不幸的诞生了！祝贺！】

下面跟着一堆回复：

【祝贺+1。】

【最不幸的国家，实至名归。】

【美国：这荣誉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你是大盗最爱的国家。】

柳飘飘看到这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冰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顾烨也睁开眼，看着她。

柳飘飘把手机递过去：“你们看，网友说的。”

冰刃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顾烨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闭目养神。

柳飘飘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最不幸的诞生，”她嘀咕，“这称号不错。”

飞机继续往前飞。

窗外，夜色深沉。

但她觉得，今晚的夜，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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