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蹲在走廊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那表情，那姿态，跟做贼似的。
前方不远处，冰刃和乔月正站在院子里说话。
乔月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刚做好的午饭。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冰刃，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冰刃站在那儿，手里拿着筷子，正低着头吃。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筷子动得挺快。
偶尔乔月说嗨了，手舞足蹈的，他还会抬起头看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继续吃。
乔月也不在意，继续叽叽喳喳。
柳飘飘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啧啧啧……”
“你看冰刃那个闷葫芦，明明吃得挺香，脸上还绷着。装什么装。”
“乔月这丫头，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哎哟，冰刃抬头了！他看乔月了！你们看见没！”
她自言自语，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顾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柳飘飘完全没察觉，继续盯着前面。
顾烨终于开口：“你在干什么？”
柳飘飘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她回头，看见是顾烨，翻了个白眼。
“吓死我了！走路没声啊？”
顾烨没理她，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
冰刃和乔月还在那边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顾烨收回视线，看着柳飘飘。
“偷看？”
柳飘飘理直气壮。
“什么叫偷看？这叫观察！观察懂不懂？”
顾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观察什么？”
柳飘飘指了指前面。
“观察他们啊。你看看冰刃，以前多冷一人，现在呢？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样子，但你看他的筷子，动得多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喜欢乔月做的饭！”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再看乔月，以前多疯一人，现在呢？会做饭了，会关心人了，还会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爱情的力量！”
她啧啧两声。
“爱情真是伟大，连系统都能坑。”
顾烨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问：“你吃醋？”
柳飘飘愣住了。
“啥？”
顾烨说：“看着冰刃和乔月在一起，不吃醋？”
柳飘飘眨了眨眼。
然后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吃个鬼！我又不喜欢他。”
顾烨看着她。
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柳飘飘被他看得不自在，赶紧解释：“冰刃是我搭档！是战友！是革命同志！他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
顾烨还是没说话。
柳飘飘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真不喜欢他！”
顾烨终于开口：“你让冰刃色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飘飘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当初在书房里，自己拍着冰刃的肩膀，大言不惭地给他安排“美男计”任务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让她心甘情愿把系统的功能掏出来”，“组织是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
她沉默了。
顾烨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弯起来。
柳飘飘咬了咬牙，开始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那是任务！是为了大局！”
顾烨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继续编”。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物尽其用，懂不懂？”
她掰着手指数：“冰刃，特工出身，长得还行，气质也行。乔月，恋爱脑，就吃他那套。让他去色诱，不是正好？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
“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乔月那个系统，虽然现在休眠了，但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醒？冰刃要是真能拿下她，那系统也算是咱们自己人了。”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总结：“我这叫有远见！叫战略布局！”
顾烨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说是就是吧。”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本来就是。”
她转回去，继续偷看那两个人。
冰刃已经吃完了，正把碗筷放回托盘里。乔月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满足的笑。
柳飘飘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走廊的阴影里，有点暖。
顾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怎么办？”
柳飘飘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什么怎么办？”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眼神，比刚才更深了。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我？我好得很。有空间，有物资，有人，有地。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挺好。”
顾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
柳飘飘被他那语气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她也懒得细想。
她转回去，继续偷看。
远处，冰刃和乔月已经往屋里走了。
乔月走在前头，端着托盘，脚步轻快。
冰刃跟在后头，走得不紧不慢。
那条红围巾，还围在他脖子上。
柳飘飘看着看着，忽然说：“你说，他们俩最后能成吗？”
顾烨想了想。
“能吧。”
柳飘飘点点头。
“我也觉得能。”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戏看完了。干活去。”
她往另一边走。
顾烨跟在她后面。
走了几步，柳飘飘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对了，你也别闲着。万一哪天来个带系统的，还得你顶上。”
顾烨的脸黑了。
柳飘飘笑了，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顾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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