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的事，正式交给了顾烨。

柳飘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颗草莓，慢悠悠地吃着。

“顾烨，以后这种活，你全包了。”

顾烨看着她。

“你呢？”

柳飘飘理直气壮。

“我？我负责统筹发展。”

乔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统筹发展？就是躺着呗。”

柳飘飘瞪她一眼。

“怎么说话呢？这叫知人善任。”

顾烨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柳飘飘想了想，忽然坐起来。

“对了，陈管家。”

陈管家从门口走过来。

“飘飘，什么事？”

柳飘飘说：“准备几个果盘。”

陈管家愣了一下。

“果盘？什么果盘？”

柳飘飘指着茶几上那些草莓、蓝莓、樱桃。

“就这些。挑最好的，摆漂亮点。等下次考察团来的时候，端上去。”

陈管家点点头。

“好。我去准备。”

他转身走了。

乔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往外卖？”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卖什么卖？这是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实力。”

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隔三差五出个新品，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什么都有。外面吃不到的，咱们有。外面买不到的，咱们也有。”

乔月眨眨眼。

“这叫……凡尔赛？”

柳飘飘笑了。

“对。凡尔赛的最高境界。”

顾烨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就你最牛。”

柳飘飘点点头，一脸得意。

“夸奖了。”

乔月看着她那副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烨的嘴角弯着。

窗外，阳光照进来。

陈管家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些草莓，挑最大最红的，一颗一颗，用清水洗过，擦干水分。那些蓝莓，挑最饱满的，一颗一颗，码得整整齐齐。那些樱桃，挑最紫黑的，一颗一颗，梗还留着，看着就新鲜。

他把它们摆在白色的瓷盘里，红的草莓，紫的蓝莓，黑红的樱桃——三种颜色，错落有致，看着就像一幅画。

摆完一盘，他退后两步，看了看。

又走过去，调整了几颗草莓的位置。

再退后，再看看。

满意了。

他又开始摆第二盘。

第三盘。

第四盘。

一共摆了四盘。

每一盘都不一样，但每一盘都漂亮得不像话。

乔月跑进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

“陈管家，你这是摆盘还是画画？”

陈管家笑了。

“都一样。让人看着就想吃。”

乔月咽了口唾沫。

“我能吃一颗吗？”

陈管家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乔月伸手，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嗯——好吃！”

陈管家看着那些果盘，满意地点点头。

第五批考察团来的时候，天正好放晴了。

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泛着耀眼的白光。那些银白色的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就气派。

顾烨站在停机坪旁边，等着那些人下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马，是南方某个地区的负责人。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专家，有官员，有技术人员。

马先生下了飞机，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走到顾烨面前。

“顾先生，久仰。”

顾烨握住他的手。

“马先生客气了。欢迎。”

照例是参观。

大棚，设备，种子，养殖区——一样一样看过去。

马先生看得仔细，问得也仔细。

“这个设备，寿命多长？”

“这些种子，能适应南方的气候吗？”

“养殖区的饲料，是自己配的吗？”

顾烨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参观结束，回到会议室。

会议室的长桌上，摆着那几盘果盘。

红的草莓，紫的蓝莓，黑红的樱桃——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马先生一进门，眼睛就直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果盘，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着那些果子。

草莓，又大又红，上面还带着水珠。

蓝莓，紫黑紫黑的，饱满圆润。

樱桃，黑红发亮，梗还鲜绿。

他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

顾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们自己种的。尝尝。”

马先生伸手，拿了一颗草莓。

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瞪大了。

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那种新鲜的，天然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些夏天。

他嚼着，咽下去。

又拿了一颗蓝莓。

又拿了一颗樱桃。

他站在那儿，一颗接一颗地吃。

旁边那几个人，也忍不住了，纷纷伸手。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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