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东西在柳飘飘口袋里待了好几天。她去哪都带着，收陨石带着，吃饭带着，睡觉也带着。

它不动，也不响，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温一下，跟个暖手宝似的。

乔月每次看见她摸口袋，都凑过来问：“它动了没？”柳飘飘说没有。乔月就失望地走开。

第五天，柳飘飘在空间里吃饭。那团东西忽然热了一下。不是温，是热，烫得她大腿一麻。她放下筷子，把它掏出来，放在桌上。它亮着，银灰色的，比以前亮多了，在灯光下泛着光。陈姨凑过来看。“哟，变好看了。”柳飘飘说：“不是好看，是变亮了。”陈姨不懂，回去继续炒菜。

赵敏被叫过来。她盯着那团东西看了半天，用仪器测了半天。

“能量比之前高了。高了很多。”

柳飘飘问：“高了多少？”

赵敏说：“三倍。”

乔月从后面探出头。“它是不是要孵化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孵化？孵什么？小鸡？”

乔月说：“说不定是恐龙。”

林逸说：“南极哪来的恐龙？”

乔月说：“远古巨兽。冰层底下冻着的。”

陈默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柳飘飘把那团东西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蛋？谁家的蛋是石头？刀枪不入，软硬不吃。你见过这种蛋？”

乔月摇头。“没见过。”

林逸也摇头。“没见过。”

陈默也摇头。“没见过。”

柳飘飘把它放回桌上。它亮着，银灰色的，跟个灯泡似的。她盯着它看了半天。“蛋需要孵化。孵化需要温度。这玩意儿在冰层底下待了多少年？几千年？几万年？冰层底下零下几十度，它都没死。”

乔月说：“所以它不是蛋？”

柳飘飘说：“不知道。但它肯定不是普通的蛋。”

那团东西忽然暗了一下。又亮了。又暗了一下。又亮了。跟呼吸似的，一下，一下，一下。几个人围在桌边，看着它一闪一闪的。

乔月小声说：“它好像在呼吸。”

林逸说：“不像呼吸。像心跳。”

陈默说：“它在吸收能量。”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倒了一点在上面。它吸了，亮了一点。又倒了一点，又亮了。一闪一闪的，比刚才快了一点。

赵敏盯着仪器上的数据。“能量还在涨。四倍了。”

柳飘飘把那团东西拿起来，放在手心里。它温温的，软软的，比以前重了一点。它在她手心里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似的。她看着它，忽然说：“你不会真是个蛋吧？”

它闪了一下。就一下，很亮。然后暗了，不闪了，灰扑扑的，跟以前一样。柳飘飘愣住。

乔月说：“它回答你了！”

林逸说：“巧合吧。”

陈默说：“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柳飘飘把它放回桌上，又倒了一点灵泉水。它吸了，又亮了，一闪一闪的。她盯着它，等了一会儿。它没再闪。她又倒了一点灵泉水。它又吸了，又亮了。还是没闪。她把它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等了好一会儿。它温温的，软软的，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似的，但不闪第二次。

“刚才真是巧合？”她问自己。没人回答。它在她手心里安静地待着，跟块普通的石头似的。但它是活的。她知道的。

赵敏把仪器关了，摘下眼镜。“能量稳定了。四倍。暂时不会再涨了。”

柳飘飘把它装进口袋里。它温温的，软软的，贴着大腿。她摸了摸口袋，它动了一下。很轻，但她感觉到了。她把手缩回来。又伸进去，又摸了一下。它又动了一下。她把手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它动了。”她说。几个人都看她。乔月问什么动了。柳飘飘说它。她把口袋翻开，那团东西躺在里面，灰扑扑的，一动不动。几个人凑过来看，什么都没看见。

乔月说：“没动啊。”

柳飘飘说：“动了。两次。”

没人说话。她把它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它不动，也不亮，灰扑扑的，跟块烂石头似的。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它忽然亮了一下。就一下，很轻。然后暗了。

林逸说：“我也看见了。”

陈默说：“我也看见了。”

乔月说：“它是不是在跟你说话？”

柳飘飘看着手心里那团东西。它灰扑扑的，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把它装进口袋里，拍了拍。

“管它是什么。先养着。”

她端起碗，继续吃饭。那团东西在口袋里温温的，软软的，贴着她的大腿。她吃了一口饭，又摸了摸口袋。它动了一下。她没再掏出来，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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