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果园里又翻了好几天。食人花跟在后面，闻来闻去，什么都没找到。

她自己也在找，从芒果林到榴莲林，从山竹林到荔枝林，每一棵树都翻遍了。没有。

那块石头就像消失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有。她蹲在芒果树下，累得不想动。

太阳晒得她头发晕，肚子也饿了。从空间里摸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不想嚼了。

“找不到了。”

她把苹果核扔在地上，靠着树干，闭着眼睛。那两株食人花趴在她脚边，花苞耷拉着，叶子垂着。她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它们没动。

“你们也找不到了，是吧？”

食人花没反应。她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山下走。食人花跟在后面，走得很慢。

走到帐篷区，乔月正蹲在外面晒太阳，看见她回来，问找到了吗。

柳飘飘说没有。

乔月又问那还找吗。柳飘飘说不了。

乔月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脸色，没敢再问。

她走进帐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块石头在口袋里，温温的，软软的。她把它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它亮着，一闪一闪的。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你兄弟找不到了。不找了。”

石头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头。闷了一会儿，又拉下来。

那块石头还在亮，一闪一闪的。她把它拿起来，塞进口袋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块石头偷喝灵泉水，偷吃水果，躲在果园里不出来。

食人花找不到，自己也找不到。找了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气，又觉得没意思。跟一块破石头较什么劲？

外面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陨石还没收完，物资点还要补充，那些基站还要维护。

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一块破石头上。

她坐起来，把被子掀开，穿鞋，往外走。乔月还在外面，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老大，你去哪儿？”

柳飘飘说：“出去看看。不能光浪费在一块破石头上。”

她站在空间出口，深吸一口气。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风不大，雪停了。

她想着最近的那个物资点，脚下一轻。站在小镇的广场上，基站还在，绿灯一闪一闪的。

负责人是个老头，正在整理物资。看见她，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

“柳小姐，你来了？”

柳飘飘说：“来了。缺什么？”

老头想了想。“粮食够，药品够，衣服也够。就是储能片快用完了。”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箱储能片，放在地上。老头打开箱子，拿出一片，对着光看了看，笑着点头。“够了。够了。”

她没多待，想着下一个地方，脚下一轻。

她又去了好几个物资点。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那些负责人看见她，有的惊讶，有的高兴，有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她问缺什么，有的说粮食，有的说药品，有的说衣服。她从空间里往外掏，一样一样，堆在地上。那些人看着那些东西，有的笑，有的哭。她没多待，说完就走。

走到最后一个物资点，天快黑了。负责人是个年轻女人，正在给基站做清洁。看见她，愣了一下。

“柳小姐？好久没见你了。”

柳飘飘说：“忙别的事去了。”

女人笑了笑。“忙完了？”

柳飘飘想了想。“还没。不忙了。”

女人没听懂，但没再问。她从空间里又掏出一批物资，放在地上。女人看着那堆东西，眼眶红了。

“够了。太多了。”

柳飘飘说：“省着用。”

她想着空间，脚下一轻。站在空间入口，天已经黑了。那盏绿灯一闪一闪的。她站了好一会儿，往帐篷那边走。

乔月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问：“去哪儿了。”

柳飘飘说：“出去转了转。”

乔月又问：“找到什么了。”

柳飘飘说：“什么都没找到。”

她躺在床上，把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它亮着，一闪一闪的。

“你兄弟还在果园里。不找了。”

石头没回答。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脑子里想着那些物资点，那些负责人，那些储能片。

还有那块石头。它还在果园里，偷吃水果，偷喝灵泉水。

她不想找了。找也找不到，找到了也抓不住。它比猴还精，比泥鳅还滑。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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