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立于物资山脚下，目光扫过山脚那座沉甸甸的靠山。粮食如山，药品成箱，银白色的储能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类别分明，码得整整齐齐。老林捧着一本登记簿，立在一旁，屏息等待她的吩咐。

她缓缓转身，神色沉静却掷地有声：“老林，这支物资队，归你带。”

老林一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柳飘飘笃定地看着他，“你管过仓库，有经验。今后各部门所需物资，统一去物资处申领，你来登记，你来发放。”

老林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我……”

“不是试试。”柳飘飘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必须干好。”

老林猛地站直，脊背挺直，行了个标准的礼：“是！一定干好！”

此时，顾烨从山下缓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柳飘飘接过，指尖划过纸面，社区、医院、学校、执法队，一栏栏划分得清清楚楚。她抬眼问：“社区谁来管？”

“刘师长。”顾烨回道，“他管人最有一套。”

“嗯。”柳飘飘颔首，“医院呢？”

“赵敏。她懂医，能镇得住场子。”

“学校？”

“陈姨。她这人细致，做饭带孩子都行。”

柳飘飘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陈姨去教学校？”

顾烨解释：“暂时先顶着，等以后有了更专业的老师，再换。”

柳飘飘将名单递回：“行，就按这个来。”

放眼望去，山脚至山腰，成片的帐篷如雨后春笋般林立。人多帐篷紧，不少人正就地取材，搭建新帐。刘师长立在一处高坡，手持大喇叭统筹调度，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却依旧充满力量：“社区划分完毕！东边一连，西边二连，南边三连，北边四连！各连连长速来领区域！”

人群开始流动，搬重物的、搭帐篷的，纷乱一阵后，各项事务渐渐步入正轨。

另一边的简易诊所里，赵敏正忙得脚不沾地。帐篷依旧不够，她索性带人征用了一个集装箱改造诊所，内部几张病床整齐排列，几台医疗仪器闪着微光。发烧、腹泻、外伤，各类病患接踵而至，她逐一问诊，耐心细致，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食堂门口，陈姨看着一群四处嬉闹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懂教书，却明白孩子们不能没人看管。她将孩子们召集起来，耐心地让大家排好队，一数，竟有三十多个。她捡起一根粗树枝，在泥地上写下歪歪扭扭的数字，孩子们或蹲或坐，有的目不转睛，有的神游天外，还有的正玩弄着手中泥巴。陈姨并不急躁，只是微笑着，一字一句，慢慢教起。

柳飘飘踱步至物资山，只见老林已带领队员初现成效。粮食分门别类，药品按有效期层层堆叠，工具则按用途归置，一目了然。他握着笔，每一笔记录都很慢，却细致到了极点。柳飘飘站在一旁默默看了片刻，未曾打扰。

顾烨走近，沉声问：“住房问题怎么解决？”

“建材库里有。”柳飘飘不假思索，“大家领回去，自己动手盖。不会盖的，现学。”

“我让人组织教学。”顾烨立刻应下。

她沉吟一瞬，补充道：“另外，营地内严禁打架斗殴。执法队这一块，要有人管。”

“冰刃带。他最合适。”

柳飘飘斜睨他一眼，略带质疑：“他？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能管得住事？”

顾烨语气肯定：“能。这营地上下，没人敢惹他。”

当日下午，一支精干的执法队便迅速组建完毕。冰刃立于队伍最前，面无表情，身后是数十名从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队员，个个身形挺拔，沉默寡言。刘师长将一枚红底黑字、绣着“执法”二字的袖标递过去，冰刃接过，郑重地别在臂上，一言不发。刘师长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日后有人闹事，你管。管不了，来找我。”

冰刃微微点头。

夜幕降临，柳飘飘将各部门负责人召集至一顶大帐议事。刘师长、赵敏、陈姨、老林、冰刃，还有几位新晋的组长，悉数到场。她坐在主位，双腿交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都说说，现在最缺什么？”

刘师长率先开口：“缺帐篷！人越来越多，住不下！”

“建材充足，大家自己动手盖。”柳飘飘回应干脆。

赵敏眉头微蹙：“缺药品！常用药快见底了。”

“找老林领。”柳飘飘语气从容，“紧缺的，我去外面想办法。”

陈姨有些为难：“缺教材。我只会教数数，其他科目一窍不通。”

“回头我在空间里翻翻，找找旧书。”柳飘飘道，“你先凑合着教，过渡一下。”

老林推了推眼镜：“物资总量够，但领取的人多，分发速度跟不上。得制定一个详尽的计划。”

“你负责定计划。”柳飘飘干脆利落地指派，“定好了，拿给我看。”

众人依次发言，轮到最后一个的冰刃时，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柳飘飘：“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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