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和顾烨失踪的第一天。

老大顾念在水晶宫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因技术调整，水晶宫今日闭园一天。明天正常开放。”游客们抱怨着散了。老大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告示，嘴角抽了一下。技术调整？水晶宫有什么技术好调整的？吞噬者蹲在里面，黑雾浓得发黑，眼睛亮得像灯泡。它不需要调整，它需要休息。

老二顾盼在太和殿里算账。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点动，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这个月收入又创新高了，门票、餐饮、购物、住宿、特产，每一项都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二十。她看着那些数字，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想起爸妈出去玩了，嘴角又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羡慕。她也想出去玩，但账没算完。

老三顾怀站在水晶宫门口维持秩序。游客们排队，没人插队。不是不想插，是不敢。老三站在那，手里握着石头，面无表情。谁插队他就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那人就退了回去。他在治安队里待了很久，学会了用眼神吓人。

老四顾安蹲在万亩花园里种花。新到了一批薰衣草种子，第十五星球寄来的。她用小铲子挖坑，一株一株种，种得很慢但很认真。花瓣是紫色的，小小的，风一吹，花浪翻滚。她看着那片紫色，想起了妈妈。妈妈喜欢紫色。紫色的汉服，紫色的发簪，紫色的花。

老五顾归坐在客服中心，面前是几十个智脑屏幕。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条一条回复。“亲，水晶宫明天正常开放。亲，门票可以在线预订。亲，灵泉水正在补货中。亲，感谢您对绿星的支持。”她回完一条，又来一条。回完一条，又来一条。手快断了。

柳飘飘和顾烨失踪的第七天。

老大在水晶宫门口贴了一张新告示。“水晶宫门票涨价百分之十。感谢理解。”游客们抱怨，但照样排队。吞食者在水晶宫里变了新形状，变成了一条龙，金色的龙，在透明的墙壁里游来游去。游客们尖叫着拍照，发星网，点赞破亿。门票涨了，收入也涨了。

老二在太和殿里算完了上个月的账，开始算下个月的预算。扩产需要资金，扩产需要设备，扩产需要人手。她一笔一笔算，算到半夜，眼睛红了，没哭。喝了口灵泉水，继续算。

老三在水晶宫门口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很多积分。他站在原地等失主，等了很久，腿酸了，没走。失主来了，一个游客，蓝皮肤，八只眼。失主千恩万谢，老三把钱包递给他，转身走了。

老四在万亩花园里种完了薰衣草，开始种满天星。白色的，小小的，像星星。她种了一垄又一垄，种到手指疼，没停。她想起妈妈说过，等花开了，带她去野餐。她种的满天星开了，妈妈没回来。

老五在客服中心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关掉智脑屏幕，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梦里妈妈回来了，带了好多好吃的。醒了，妈妈没回来。她揉了揉眼睛，打开屏幕，继续回消息。

柳飘飘和顾烨失踪的第三十天。

老大在水晶宫门口不再贴告示了。游客们习惯了排队，习惯了限流，习惯了涨价。吞噬者变成了不倒翁姑娘，摇来摇去，抛媚眼，飞吻。游客们尖叫着拍照，发星网，点赞破十亿。吞食者的黑雾又浓了，眼睛又亮了。它很开心。没人管它，想变什么变什么。不用看主人脸色。

老二在太和殿里算完了全年预算。扩产资金到位了，设备采购完成了，人手招聘结束了。绿星从四万五千人变成了五万人。新来的五千人分布在各个岗位，种地、养虫、养鱼、盖房、修路、酿酒、做美食。老二看着那些数字，嘴角弯着。爸妈不在，绿星也在发展。

老三在水晶宫门口维持秩序，不再用眼神吓人了。他学会了说话。“请排队。请勿插队。谢谢配合。”声音不大，但清晰。游客们听了，乖乖排队。他握着石头的手松了一些。

老四在万亩花园里种满了满天星，紫色的、白色的，开满了山坡。风吹过来，花浪翻滚，像一片星星的海洋。游客们在花丛中拍照，在花海里奔跑，在花田边野餐。老四蹲在田埂上看着他们，想起了妈妈。妈妈说过，等花开了，带她来野餐。花开了，妈妈没来。但她不哭了。妈妈会回来的。她种的满天花开得那么好，妈妈回来看了一定很高兴。

老五在客服中心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分钟能回一百条，手指在键盘上飞，眼睛盯着屏幕不眨。她学会了用快捷键，学会了用模板，学会了用机器人自动回复。消息回复得快，投诉少了，好评多了。她看着屏幕上的好评，嘴角弯着。爸妈知道了应该会夸她。

白胡子成了虫族养殖专家。他被邀请去第三星球开讲座，讲虫族养殖技术。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虫族幼崽，白白胖胖的，在掌心蠕动。

台下坐满了人，蓝皮肤、绿皮肤、紫皮肤，各种颜色的都有，都在认真听。白胡子讲了很久，讲了虫族的生命周期、饲料配比、疫病防治、繁殖技术。台下有人举手提问，他回答了。有人又问，他又回答了。讲完了，台下鼓掌。他鞠了一躬，走下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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