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总算亮了,却没有半分清晨该有的明亮,灰蒙蒙的光线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脏玻璃,昏昏沉沉地洒在山林间,连树叶上的露珠都显得脏兮兮的。
柳飘飘猛地睁开眼,脖子传来一阵酸痛,后背更是僵得发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靠着冰冷的石壁硬凑了一夜,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连胳膊都抬不太起来。
她揉着僵硬的脖子,抬头一看,顾烨已经起身了,正站在洞口外的空地上,弯腰捡着干柴。他动作麻利,手指灵活地挑拣着,粗的、细的分开放,把长短差不多的干柴拢成一捆,再用旁边的枯藤紧紧扎住,捆得整整齐齐,连一根松动的都没有。晨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脸上未擦干净的灰尘,却依旧挡不住他沉稳的模样。
柳飘飘慢慢站起身,挪着僵硬的脚步走出去,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哑着嗓子问道:“你起这么早?昨晚不是让你先睡了吗?”
顾烨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没睡。”
“一宿没睡?”柳飘飘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这傻小子,让你睡你不睡,硬撑什么?”
“眯了一会儿,不困。”顾烨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昨晚也没睡好,多歇会儿,我来弄就行。”
柳飘飘没再追问,也蹲下身,伸手帮他捡干柴,指尖触到冰冷的树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两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干柴,堆在洞口,足够他们用很久了。
接下来就是做火把——进山洞深处探查,没有火把可不行。顾烨从柴堆里挑了一根粗直的长树枝,削去多余的枝桠,又把捡来的细干柴,一圈圈绑在树枝顶端。可没有油固定,干柴绑得松松垮垮的,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根本没法用。
顾烨盯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看了看柳飘飘的——两人的衣服早就不成样子了,丧尸追逐时被刮破,树枝划出道道口子,还有雷劈后留下的焦黑痕迹,袖子剩半截,裤腿也短了一大截,到处都是破洞,狼狈不堪。
他没多想,伸手从自己衣服下摆,狠狠撕了几条宽布条下来,布条是棉质的,还算结实。他把布条一圈圈缠在火把顶端,紧紧裹住干柴,再用枯藤缠紧,这下干柴终于固定住了,就算晃动,也不会轻易掉下来。
柳飘飘看着他撕自己的衣服,没说话,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暖意——顾烨从来都是这样,默默做事,什么都不说,却总把最好的、最实用的,都留给她。她心念一动,抬手一挥,从空间里又弄了一条蛇出来——这条比昨天的还大,足足有手臂粗,快两米长,依旧被电晕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像一根粗壮的黑绳子。
顾烨接过蛇,点了点头,拎着蛇就往溪边走去,熟练地剥皮、去内脏,在清澈的溪水里反复冲洗干净,然后切成一段一段的,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昨晚没熄灭的火堆上,慢慢翻动着。
柳飘飘蹲在火堆旁边,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发怔,脑子里乱糟糟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认真:“我们得弄些水存着,总不能每次都跑溪边去。回头在山洞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装水,哪怕是破碗、破桶也行。”
顾烨一边翻着蛇肉,一边“嗯”了一声,语气沉稳:“好,等吃完早饭,进山洞后留意着,肯定能找到。”
没过多久,烤蛇肉的香味就又飘了出来,比昨天的更浓郁,蛇油一滴一滴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一串火星,勾得人直流口水。柳飘飘咽了咽口水,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昨晚没睡好,又饿了一夜,此刻闻到香味,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完烤蛇肉,火把也彻底做好了,一共做了两根,粗细适中,握着刚好。顾烨和柳飘飘一人举着一根,点燃火把,橘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照亮了眼前的路,也驱散了山间的凉意。
两人侧身挤进山洞,洞口依旧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肩膀都能蹭到洞壁上的青苔,湿滑冰凉。顾烨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柳飘飘跟在后面,手里的火把微微晃动,光照在洞壁上,映出灰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湿漉漉的,时不时有水珠往下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山洞里的路凹凸不平,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水坑和碎石,脚下一不小心就会滑倒。路蜿蜒崎岖,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像走迷宫一样——窄的地方,两人都要侧身紧贴着洞壁才能过去;矮的地方,还要弯腰低头,生怕撞到头顶的石头;有的地方要小心翼翼地爬坡,有的地方又要慢慢下坡,走得格外艰难。
不知道走了多久,没有手表,没有阳光,没有任何参照物,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耳边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大概走了几个小时,柳飘飘的腿开始发酸发软,脚踝也磨得生疼,她正要开口说歇一会儿,脚步却突然顿住了,眉头紧紧皱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