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灰蒙蒙的光线像掺了灰的纱,从洞口勉强挤进来,懒洋洋地洒在山洞里蜷缩着睡觉的难民身上,把他们消瘦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单薄。柳飘飘和顾烨早已起身,火堆还燃着微弱的火苗,老黑正蹲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着干柴,火星子噼啪作响,映得他黝黑的脸庞忽明忽暗。
柳飘飘抬手,从空间里掏出十几条被电晕的蛇,一条条扔在火堆旁边,堆成一小堆,语气干脆:“这些留给你们,省着点吃,够你们撑几天了,等我们回来再给你们带物资。”
顾烨扫了一眼地上的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蛇是难民们活下去的底气,柳飘飘看似大大咧咧,心思却细得很。老黑看着地上的蛇,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用力点头,伸手摸了摸蛇身,又对着柳飘飘鞠了一躬,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大概是在道谢。他心里清楚,这十几条蛇,就是他们在柳飘飘二人离开期间,最安稳的干粮。
两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人群里突然站起来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得像竹竿,胳膊腿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个高些,身形挺拔,一个矮些,眼神机灵。他们快步走到老黑面前,语速急切地说了一串部落土语,语气里满是坚定,还时不时比划着往外走的手势。
老黑沉默了很久,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挣扎——他知道外面危险重重,丧尸遍地,这两个年轻人出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可他也明白,待在山洞里,终究是坐以待毙,与其等死,不如出去拼一把。纠结了好一会儿,老黑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柳飘飘,笨拙地比划着:先指了指那两个年轻人,又指了指山洞外面,接着做了个走路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恳求。
柳飘飘一眼就看懂了,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语气严肃:“你们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我可提前说好,外面特别危险,到处都是丧尸,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我们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们。”
老黑连忙把柳飘飘的话,通过那个会日语的老头翻译给两个年轻人。高个年轻人听完,没有丝毫退缩,立刻开口回了一句,语气坚定。老头连忙用生硬的日语翻译道:“他说,在这里待着,也是等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着你们出去看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找到活路。”
柳飘飘看着他们眼里的坚定,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在末世挣扎的样子,那份求生的欲望,她太懂了。她走到两个年轻人面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外面,接着做了个“跟紧”的手势,语气严肃:“跟着我们,不许乱跑,一旦走散,你们肯定活不下去,我们也未必能回头找你们。”
老头把话翻译完,两个年轻人连忙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还对着柳飘飘鞠了一躬,矮个年轻人甚至激动地说了一句,虽然柳飘飘听不懂,但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那份迫切和感激。
“行了,走吧。”柳飘飘挥了挥手,率先挤出洞口,顾烨断后,两个年轻人跟在中间,小心翼翼地跟紧柳飘飘的脚步。
出了山洞,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比昨天淡了一些,但依旧刺鼻,那是丧尸腐烂的味道,时刻提醒着他们,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末世。天依旧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风,整个山林死一般的寂静,听不到鸟叫,听不到虫鸣,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年轻人走在最前面,手里各自攥着一根木棍,木棍的一端被削得尖尖的,当成矛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步轻盈又稳健——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山路。柳飘飘走在他们后面,把感知力彻底释放开来,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路边的碎石、枯树的枝桠、藏在土里的小虫子,还有远处山坡上,那几只站着不动、眼神呆滞的丧尸。
没多久,就走到了昨天的溪边。溪水依旧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着,伸手摸上去,冰凉的溪水扎得指尖发麻,却格外清爽。柳飘飘蹲下身,双手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清甜的溪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清晨的疲惫;顾烨也蹲下身,喝了几口,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以防有丧尸突然出现。
那两个年轻人,学着他们的样子,也用双手捧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一丝满足——在这末世里,能喝到这样干净的水,已经是一种奢望。喝完水,他们从腰带上解下两个塑料水壶,水壶上裂着好几道口子,用晒干的树皮紧紧缠着,勉强能装水。两人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把水壶灌满,又重新系回腰上,动作熟练又珍惜。
四人继续往前走,一路翻山越岭,山路崎岖难行,遍地都是碎石和枯枝,一不小心就会滑倒。两个年轻人走得稳稳当当,脚步轻快,时不时还会回头,示意柳飘飘和顾烨小心脚下;柳飘飘走得慢了些,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受伤;顾烨走在最后,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同时留意着身后的动静,时刻护着所有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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