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哥落地瞬间,浑身炸毛,嗷呜叫了一声,窜着就往楼下跑;绿藤也不甘示弱,翠绿的藤蔓顺着楼梯扶手,快速探向楼下,藤蔓尖微微绷紧,随时准备绞碎丧尸的脑袋。
很快,楼下就传来平头哥咬碎丧尸脑袋的咔嚓声,还有绿藤收紧的闷响,热闹得很。
柳飘飘转过身,走到那扇被拍了很久的门前,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出来吧,丧尸死了,我是人,不是怪物。”
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后的女人,依旧紧紧抱着孩子,捂着孩子的嘴,自己也屏住了呼吸,身体在不停发抖,眼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 末世里,活人比丧尸更可怕,她们怕是被欺负怕了。
柳飘飘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我是从港口那边过来的,带着一群人,在附近的油田建了营地,不是坏人。外面的丧尸,我都清理干净了,你们安全了,可以出来了。”
又等了几秒,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只黑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先是落在柳飘飘身上,又扫过走廊上那具丧尸奥比的尸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生怕引来别的危险。
门缓缓打开了。
女人三十出头,黑皮肤,瘦得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连衣裙,沾满了污渍;她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紧紧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只有露在外面的小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衣服。
女人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地上丧尸奥比的尸体,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呜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受伤的小动物,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却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怀里的孩子。
柳飘飘没有催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干净的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平淡:“给你们的,先垫垫肚子。我现在要在这栋房子里转转,找点能用的东西,不介意吧?”
女人抬起头,看着柳飘飘手里的水和饼干,又看了看她 ——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工装,腰间别着刀和枪,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恶意,反而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水和饼干,先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孩子嘴边,孩子闻到味道,缓缓抬起头,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不在意,喝完之后,又紧紧埋回女人怀里。
女人自己也喝了一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才哑着嗓子,低声回了一句:“不介意……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柳飘飘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开始扫荡这栋别墅 —— 果然是土豪的房子,好东西多到数不清。
一楼客厅,一套真皮沙发,皮革虽然开裂了,但框架依旧结实,坐垫厚厚的,坐上去软乎乎的,比油田的铁皮床舒服一百倍;一张红木茶几,打磨得光亮,还有一套实木餐桌和配套的椅子,椅子上的软垫还很完好,坐上去不硌屁股;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不锈钢的炒锅、汤锅,铸铁的平底锅,还有各种刀砧板,数量多到足够整个营地的人用,甚至还有几瓶没开封的食用油和调料。
二楼的卧室里,床上用品更是丰富,被褥、枕头、床单、被罩,满满一柜子,虽然落了一层灰,但洗干净就能用,比她昨晚睡的干草垫强太多;衣帽间里,挂满了衣服鞋子,男人的西装、工装,女人的连衣裙、外套,还有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码得整整齐齐,虽然有些款式过时了,但都很干净,能穿。
柳飘飘挑了几件合身的工装和一双结实的军靴,自己留用,剩下的衣服鞋子,她没动 —— 那对母子还活着,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也是活下去的希望,做人留一线,没必要赶尽杀绝。
她又在别墅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几桶没开封的柴油,还有几箱工具和几包种子 —— 种子袋上印着清晰的图案,西红柿、辣椒、黄瓜、洋葱,都是常见的蔬菜,而且是真空包装的,没有发芽,还能种。
柳飘飘眼睛一亮,赶紧把这些种子收进空间 —— 这可是宝贝,以后种地,全靠它们了。她把能用的物资,一一收进空间,只留下够那对母子吃几天的食物和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这时,平头哥和绿藤也干完了活,慢悠悠地从楼下上来。平头哥蹲在楼梯口,舔着爪子,嘴边还沾着黑褐色的丧尸血,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还有点馋;绿藤则缠在楼梯扶手上,藤蔓尖轻轻摇晃,像是在汇报战绩。
柳飘飘走过去,瞥了一眼平头哥,问道:“楼下的晶核,都挖干净了?”
平头哥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舔了舔嘴,像是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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