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鱼队也加了班。天不亮就出海，天黑了才回来。鱼获量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老王蹲在码头边，看着那堆成山的鱼，嘴都合不拢。“多打鱼，多挣分。挣了分，换粮食，换盐，换工具。啥都有了。”

加工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玉米磨粉，小麦磨面，蔬菜烘干，鱼虾晒干。工人们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老赵在车间里来回巡视，嗓子都喊哑了。“快！快！这批订单今天要交货！别磨蹭！磨蹭扣分！”

兑换所门口，长龙排得更长了。金牙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艾萨克嗓子哑了，老周的眼镜被挤掉了好几次。积分制实行后，来兑换的人更多了。不光换东西，还有人存积分。攒着，以后换大件。有人想换一头牛，有人想换一套房，有人想换一把好枪。

顾烨站在交易所门口，看着那条长龙，嘴角弯着。柳飘飘蹲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汤，吸溜吸溜地喝。

“积分制，效果不错。”顾烨说。

柳飘飘喝了一口汤。“那当然。人都是趋利的，给好处就卖力。不给好处，谁跟你干？这年头，画大饼没用，得给实打实的好处。”她顿了顿，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积分就是好处，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顾烨点头。“月底积分榜贴出来，竞争会更激烈。”

柳飘飘笑了。“激烈才好。有竞争才有动力。年底那头羊，谁积分最高，谁牵走。我倒要看看，谁最能卷。”

夕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灰蒙蒙的光变成了暗橙色。食堂飘出饭菜的香味。今天炖的是鱼汤，加了新收的小白菜。工人们端着碗蹲在食堂门口吸溜吸溜地喝，大汉喝得满头大汗，独眼龙喝得鼻子冒泡，光头蝎子喝得烫了舌头还在往嘴里灌。小北端着碗蹲在平头哥旁边，把自己的鱼干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给它。平头哥来者不拒。老丁头蹲在羊棚门口，怀里抱着小羊羔，喝一口汤，看一眼小羊羔，再喝一口，再看一眼。

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又大了。顾烨躺在她旁边。绿藤从枕头底下探出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平头哥的呼噜声从门口传来。远处有野狗在叫，一声长，一声短。那是巡逻的野狗在报告——南边，一切正常。

“顾烨。”

“嗯。”

“你说，月底积分榜出来，谁会排第一？”

顾烨想了想。“大汉。他站岗，一天到晚不挪窝。加班也多，夜里也站。积分肯定高。”

柳飘飘摇头。“不一定。独眼龙巡逻，一天走好几圈，也累。他还有狙击组的人要训练，训练也算分。”

顾烨没接话。

“老丁头也有可能。母羊生了三只小羊羔，加分。小羊羔要是养得好，还能再加。年底那头羊，说不定被他自己牵走了。”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那也行。他的羊，他养。养好了，基地的羊群就大了。”

柳飘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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