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不是懂吗?”陈翠莲在旁边帮腔,“既然这么懂,那就让你负责。进货、上架、定价、销售,全归你。我们不管。”
曹剑平看了看林婉,又看了看陈翠莲,两个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嘴角翘着,眼睛亮着,那种“你自找的”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行。”他把笔从耳朵上拿下来,往账本上一拍,“我负责就我负责。”
林婉和陈翠莲同时愣了一下。她们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你确定?”林婉皱眉。
“确定。”曹剑平拿起账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女性用品超市”几个字,然后在下面列出清单——卫生巾、护垫、内衣、内裤、睡衣、拖鞋、毛巾、浴巾、沐浴露、洗发水、护肤品。字迹工整,分类清晰,价格区间都标上了。
林婉看着那页清单,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欣赏,还是心疼,还是两者都有。
“小曹,”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你真的愿意做这些?”
“愿意。”曹剑平抬起头,看着她,“你们在岛上苦了这么多年,现在有条件了,该享的福要享,该用的东西要用。这些东西在镇上随便买,但在岛上买不到。我开个超市,不光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让你们方便。”
林婉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你开。货架我帮你摆,账我帮你做。但卫生巾的位置你自己定——我可不想被姐妹们说‘林婉连卫生巾都要管’。”
曹剑平笑了。
陈翠莲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突然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谁秀恩爱了?”林婉瞪了她一眼,“我们在谈工作。”
“谈工作谈得眼眶发红?”
“那是进灰了。”
“浴池里哪有灰?”
“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翠莲闭嘴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浴池里的女犯人们陆续出来了,一个个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红扑扑的,表情放松又满足。她们排队在柜台前交还浴牌,林婉和陈翠莲忙着核对数量和记录。曹剑平站在一旁,把超市的清单又看了一遍,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进货的渠道和成本。
方敏从洗浴区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披着一块大浴巾。她走到柜台前,把浴牌放在台面上,看着曹剑平手里的清单,好奇地问:“曹总,这是要开超市?”
“对,女性用品超市,就在浴池旁边。”曹剑平把清单递给她看,“方警官,你觉得犯人们有需求吗?”
方敏接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太有需求了。我们基地的犯人每个月都要买卫生巾,现在是从监狱统一采购,品种少,质量一般。你要是能进些好的,她们肯定愿意买。还有内衣、内裤、毛巾、拖鞋——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品,需求量大得很。”
“那价格呢?”
“比镇上便宜就行。犯人们手里都有劳动报酬,虽然不多,但买这些日用品还是够的。”
曹剑平把清单收回来,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方敏的建议。方敏披着浴巾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曹总,你超市开业的时候,我来捧场。”
“好,到时候给您打折。”
方敏笑着走了。
林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起来:“行啊小曹,这么快就把大客户搞定了。”
“方警官人好。”曹剑平把笔记本合上,“林婉姐,明天我去镇上进货,你去不去?”
“去。”林婉把收银机锁好,把账本夹在腋下,“翠莲也去。”
“我为什么要去?”陈翠莲愣了一下。
“你力气大,搬货。”
陈翠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林婉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行,我去。”
三个人走出浴池,晚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桂花的甜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海面上,又圆又亮。
“小曹,”林婉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今天那个清单——卫生巾、护垫、内衣、内裤——你真的知道怎么进货?”
“知道。”曹剑平点头,“我去镇上找批发商,看样品,比价格,选质量好的。”
“你知道什么牌子好?”
“知道。你们平时用的那几个牌子,我都记住了。”
林婉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厉害。明天你带路,我们跟着你。”
三个人往别墅走去。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石子路上交叠在一起。
晚上,吃完饭,曹剑平一个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拿着手机搜索女性用品的批发信息。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专注得像在拆弹。
林婉端着一杯茶上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茶杯递给他。
“还在研究?”
“嗯。”曹剑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在看哪个牌子的卫生巾性价比高。方警官说了,犯人们手里钱不多,不能进太贵的,但也不能进太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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