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您别着急。您忘了您的私人账户还有三十个亿呢!那是您这些年攒的老本,谁都不知道。连您老婆都不知道,您自己怎么会忘了?”
马东蹲在许东风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声音又急又大。
许东风瘫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眼珠瞪得溜圆。他拍了一下脑门,猛地坐直了身体。
“对呀!我咋把这茬忘了!我私人账户还有三十个亿!那是我的救命钱,谁也动不了!马东,你赶紧打电话给财务,让他们查!马上查!”
许东风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在剧烈发抖。
马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财务总监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李总监,许总要你查一下他的私人账户余额。就是那个瑞士银行的账户。马上查,快!”
马东的声音很急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李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马总,许总的私人账户——余额为零。一分钱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转走了,查不到记录。银行那边说,这笔转账没有任何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马东的脸也白了。他慢慢放下手机,看着许东风,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许东风盯着他的脸,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窜脑门。
“怎么了?你说话啊!钱呢?我的钱呢?”
许东风一把夺过手机,贴在耳朵上。“李总监,你再说一遍,我的私人账户怎么了?”
“许总,您的私人账户余额为零。一分钱都没有。银行那边查不到转账记录,也查不到资金去向。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搬走了。”
李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东风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他瘫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马东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敢说话也不敢走。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突然,许东风从椅子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板,嚎啕大哭。
“我的钱啊!去哪里了?三十亿啊!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就这么没了!我怎么办?我拿什么给供应商结账?拿什么给员工发工资?拿什么还银行贷款?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马东蹲下来,伸手想扶他。
“许总,您别这样。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还在就行。您还有东风大厦,还有我们。我们帮您想办法。”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供应商催款,员工要工资,银行要利息。我拿什么给他们?你拿你的工资给他们?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许东风推开马东的手,趴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
马东站起身,退到门口,不敢再说话。许东风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眼泪干了。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马东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来。
“许总,您要不要报警?也许警察能查到钱去哪儿了?”
“报警?报什么警?我的钱是自己没的,又不是被人偷的。警察来了能怎么办?查不到转账记录,查不到资金去向。他们只会以为我记错了,或者我把钱转走了不承认。谁信我?没人信我。”
许东风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去。
马东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他没接,呆呆地看着窗外。窗外的夜景灯火辉煌,他的心里却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许东风的合作伙伴们开始打电话催款。供应商们也来了,堵在东风大厦门口,拉着横幅,写着“许东风还钱”。
员工们也慌了,围在办公楼前,要求发工资。许东风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抽搐了一下。
“马东,账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发工资的?”
“不够。连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供应商的款也欠了好几个月了,他们等不了了。银行那边也打电话来了,说这个月的利息再不还,就要查封我们的资产。”
许东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先发工资。把员工的钱先发了。他们跟着我干了好几年,不能让他们寒心。供应商那边,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了,就让他们起诉。银行那边,我去谈。让他们宽限几个月。等我想办法筹到钱,再还。”
马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天上午,许东风去了银行。行长姓刘,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很严肃。
“许总,您的贷款已经逾期了。这个月的利息再不还,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了。您也知道,银行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刘行长,您再宽限我几个月。我一定能筹到钱。您帮帮我。”
许东风弯着腰,声音里带着哀求。
“许总,不是我不帮您。是您的情况太糟糕了。您的账户被冻结了,资产也被查封了。您拿什么还?您拿什么担保?您什么都没有了。我帮不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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