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平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的孩子们已经会叫爸爸了,可自从我来到现在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
苏婉清第三个。
她放下诗集,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没有遮挡的、秋水般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阻隔,她的美忽然变得锋利起来——那是一种知性与野性交织的美,像是禁欲的修女忽然撕开了道袍。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件一件地脱,而是直接解开了旗袍的盘扣。墨绿色的丝绸从她身上滑落,像是一片叶子从树上飘下。她的身材纤细而修长,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像是谁用朱砂点在宣纸上的印记。
“我教了十年的书,念了半辈子的圣贤文章,”苏婉清的声音清冷而克制,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可圣贤没有教我怎么面对自己的心。剑平,你教我。”
孙晓敏第四个。
她是最务实的一个人,连脱衣服都带着一种高效的特质——先摘手表,再解项链,然后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扣子,解下裙子拉链,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执行一项经过精确计算的任务。
但当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她的腰侧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她的手臂上有长期抱文件箱磨出的薄茧;她的脚踝很细,细得让人担心能不能撑住她那颗精明强干的大脑。
“我帮你管了五年的钱,”孙晓敏看着曹剑平,声音平稳得像在开股东大会,“你的资产翻了二十倍。可你知道我最想管的不是你的钱,是你这个人。”
尹小萱最后一个。
她摘下口罩,脱掉白大褂,然后是里面那件淡蓝色的护士服。她的动作不像别人那么从容,指尖在解扣子的时候微微打滑,显然是紧张了。
她是所有人里最不擅长表达感情的,她的表达方式永远是行动——曹剑平中枪那次,她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曹剑平感冒发烧,她半夜从医院赶过来,连自己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她用听诊器听过他的心跳,用体温计量过他的温度,用手心感受过他额头的滚烫——可她从来没有用嘴唇碰过他的嘴唇。
今晚,她想试试。
六个女人。
六具不同的身体。
六种不同的美。
她们站在曹剑平面前,赤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林婉的白皙,林亿的娇嫩,福原爱子的柔润,苏婉清的清冷,孙晓敏的匀称,尹小萱的纤细。
像七朵不同颜色的花,在同一时刻盛开了。
曹剑平站在原地,目光从这张脸移到那张脸,从这具身体移到那具身体。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太阳穴上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他的手在发抖。
这个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男人,虽然和她们做过很多次,但是此刻在六个赤裸的女人面前,像是一个第一次触碰禁果的少年。
林婉第一个走过来,重新搂住他的腰。
林亿从另一边靠过来,贴上他的后背,解开他的皮带。
福原爱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日语。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孙晓敏站在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尹小萱最后走过来,手里拿着听诊器,把听头贴在他的胸口上。
“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尹小萱认真地说,“需要进一步检查。”
所有人都笑了。
曹剑平也笑了。
他伸手,把尹小萱手里的听诊器拿掉,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检查,”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危险气息,“我来给你检查。”
尹小萱的脸红透了。
九命猫妖蹲在二楼的栏杆上,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绿眼睛里倒映着楼下的场景。
白小妹趴在她旁边,狐眼半阖,尾巴尖在栏杆上一下一下地敲。
“你不下去?”猫妖问。
“下去干吗?”白小妹翻了个白眼,“本仙又不是他的女人。”
“你要是个女人会不会爱上曹剑平?”
白小妹的尾巴敲栏杆的动作停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本仙是仙,凡人的情爱,本仙看不上。”
“是吗?”
九命猫妖转过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他房门口转悠?”
“本仙那是……在巡视!防止有人行刺!”
“用狐狸尾巴巡视?”
白小妹的耳朵竖了起来,脸难得地红了——狐狸脸红不容易看出来,但猫妖的眼神好,看得一清二楚。
“九条尾巴的臭猫,你再说一句试试!”
“本座说的是事实。”
白小妹磨了磨牙,忽然尾巴一甩,从栏杆上站了起来。
“你要干吗?”九命猫妖问。
“下去,”白小妹说,“本仙想通了。”
“想通什么?”
白小妹低头看着楼下那七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狐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本仙不要做什么仙了,本仙要做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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