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猫妖蹲在窗台上,看着白小妹在屋里走来走去收拾碗筷,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暗笑:白小妹啊白小妹,本座是一介男儿,又是赵秀娥的老公。你呢,还是单身呢没人要。哈哈哈……
声音很小。
小到像是风吹过窗缝。
但白小妹是谁?一千三百年的狐仙,耳朵比狗还灵。
白小妹手里的粥碗“啪”地一声磕在托盘上,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转过身来,狐眼圆睁,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死猫!”
白小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谁没人要了?你个死猫!”
九命猫妖的九条尾巴同时竖起,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本座说什么了?本座什么都没说。”
“你放屁!本仙听得一清二楚!”
白小妹把托盘往桌上一摔,大步走到窗台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那只懒洋洋的猫妖,“你说你是男儿身?你说你是赵秀娥的老公?你说本仙没人要?”
九命猫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本座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个屁!”
白小妹的尾巴从睡裙底下炸了出来,蓬松得像一把大扫帚,“你一只猫妖,九条尾巴,长着一张公母不分家的脸,你说你是男的?你凭什么说你是男的?你为什么是男的?你为什么是猫?”
九命猫妖抬起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本座说的是事实,你想看看?”
白小妹噎住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你臭不要脸!”
“本座要脸,”猫妖慢悠悠地说,“本座不仅有脸,还有赵秀娥给本座暖床。你呢?你晚上一个人睡,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白小妹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单身——不是因为她找不到,而是因为她看不上。一千三百年来,她见过无数的男人,有帝王将相,有才子佳人,有英雄豪杰,但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
唯一入她眼的那个人,昨晚在七个女人中间滚了一整夜,而她只能站在走廊上听着。
“死猫!”白小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谁没人要?本仙要是想找,分分钟有一万个男人排着队!”
“一万个?”
猫妖歪着头,“那你倒是找一个给本座看看啊。”
“你——”
“不用找了,”猫妖又打了个哈欠,“反正你也找不到。一千三百年都找不到,再过一千三百年也找不到。”
白小妹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她一把揪住猫妖的尾巴——不是一条,是九条一起揪住,用力往下拽。
“骚狐狸,你骂谁呢?”
猫妖的绿眼睛猛地瞪大,爪子从肉垫里弹出来,“找干是不是?”
“打就打,你以为本仙怕你啊?”
白小妹松开尾巴,后退一步,摆出了战斗姿态,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掌心亮起一团白色的光芒。
猫妖从窗台上跳下来,稳稳落地,九条尾巴在身后扇形展开,每一根尾巴尖都亮起一点幽绿色的光。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本座也不怕你啊!”
猫妖低吼一声,九条尾巴同时甩出,绿色的光弧朝白小妹劈了过去。
白小妹闪身躲开,那道绿光打在身后的花瓶上,花瓶应声碎成了粉末。
“死猫!你敢打碎我的花瓶?”
白小妹心疼得眼睛都红了——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只青花瓷瓶,从明代传下来的。
“打碎就打碎了,本座赔你十个。”
“你赔不起!那是明代的!”
“明代的本座家里有的是,你想要多少拿多少。”
“你家里?你一只野猫有什么家?”
“赵秀娥的家就是本座的家。”
“那是曹剑平的别墅!什么赵秀娥的家?你一个倒插门的猫,得意什么?”
白小妹说完,双手一推,一团白光朝猫妖轰了过去。
猫妖这次没有躲,而是张开嘴,一口将那团白光吞了下去。
白小妹愣住了。
猫妖嚼了嚼,咽了下去,还打了个嗝:“味道不错,还有吗?”
白小妹的脸色变了。
她意识到一件事——这只猫妖的修为,远远在她之上。
她和猫妖从来没有真正交过手,她一直以为大家的水平差不多。但现在她看出来了,猫妖的修为深不可测,那团白光她吞下去就跟吃了一口一样轻松。
“你……你哪来这么多修行?”白小妹警惕地问。
猫妖舔了舔嘴唇,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哎呦,你这骚狐狸好健忘啊,你忘了这是仙道老祖给的。本座替老祖办过一件事,老祖赏了本座几万年的修行。”
白小妹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她想起来了。
几万年。
她才一千三百年。
这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这是幼儿园小孩挑战职业拳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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