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抱着云片糕,看着九命猫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眼眶又红了。
曹剑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哭了。手都黑了还哭,明天眼睛肿了更丑。”
白小妹吸了吸鼻子,把云片糕小心地包好放进睡衣口袋里,然后用那只黑色的左手擦了擦眼角——擦完看到手上的泪痕,又嫌弃地甩了甩。
“老公,”她抬头看他,“本仙以前怎么没发现,那只死猫还挺好的?”
曹剑平搂住她的肩往卧室走:“他一直都挺好的,就是嘴太硬。”
“嘴硬算什么好?”
“至少心不硬。”
白小妹靠在他怀里,狐尾重新缠上了他的腰,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院子里,仙道老祖和胡老仙师并肩站在草坪上。
晨光从东方升起,将整座桃花岛染成了金黄色。海面上的黑雾已经完全散尽,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鸥在天上盘旋鸣叫,一切看起来安静而祥和。
曹剑平带着所有人和妖站在草坪上送别。
林婉端着一壶新沏的茶递给仙道老祖,老祖接过来喝了一口,满意地咂了咂嘴。胡老仙师接过赵秀娥递来的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赵秀娥连夜蒸的素包子——笑呵呵地收进了袖中。
“剑平,”仙道老祖看着曹剑平,拂尘轻轻挥了挥,“本尊和胡老这次回去了。蓬莱岛上还有一批弟子要教,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儿不走。”
曹剑平抱拳行礼:“老祖、胡老仙师,这次多亏了二位。”
胡老仙师摆了摆手:“本尊是给自家徒弟出头,不用谢。倒是你们自己——”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白小妹那只手还有六天才能恢复,六天之内不能动用法力,否则血蛊余毒会反冲心脉。记住了。”
白小妹站在曹剑平身边,那只漆黑的左手藏在身后,乖乖点头:“记住了,师父。”
“还有,”胡老仙师看向九命猫妖,“九命,你看家的时候别光顾着跟猫天龙他们喝酒。结界每天早晚各查一次,一丝缝都不能漏。”
九命猫妖蹲在台阶上,九条尾巴在晨光中微微摆动,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仙道老祖最后看了曹剑平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剑平,那丝金光的事,九命跟你说了吧?”
“说了。”
仙道老祖点了点头:“本尊昨晚也算了一卦。那金光确实来自魔界深渊的更深处,比魔军那一伙人还要古老、还要危险。但本尊算不出它的确切来历,只能算到它暂时过不来——短则三年,长则十年,它是过不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但三年十年对你们这些凡人来说很长,对那种存在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们要有准备。”
曹剑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好,”仙道老祖笑了,拂尘一扫,脚下祥云升起,“那本尊走了。”
胡老仙师也踏上祥云,站在仙道老祖旁边。两个老神仙并肩而立,白袍在晨风中猎猎翻飞。祥云缓缓升空,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师父!”白小妹忽然仰头大喊了一声,“您保重身体!”
胡老仙师的声音从云端飘下来,带着笑意:“管好你自己吧!别整天让本尊操心!”
白小妹的尾巴甩了甩,嘴角弯了起来。
两朵祥云在天空中化作两个小点,渐渐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草坪上的人都仰着头看了很久,直到那两朵云彻底融入了蓝天白云之间。
林亿第一个收回了目光,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行了行了,神仙走了,咱们该干活了。孙姐,今天集团有一笔并购案要签,你跟我去公司吧。”
孙晓敏已经在按手机了:“已经在群里通知了,九点半会议室。”
林婉挽着曹剑平的胳膊往回走:“老公,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公司,下午在家陪你。”
林婉笑着靠在他肩上:“这还差不多。”
大伙陆陆续续进了别墅,刚才还热闹的草坪上只剩下了白小妹和九命猫妖。
白小妹蹲在台阶上,看着天空那两朵祥云消失的方向,尾巴耷拉在身后,手里还攥着昨晚那块没吃完的云片糕。她的小口小口地咬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小松鼠。
九命猫妖蹲在她旁边,尾巴尖在地上扫来扫去。
“舍不得师父?”猫妖问。
白小妹嚼着糕,含含糊糊地说:“当然舍不得……本仙小时候被他从雪地里捡回来,养了一千三百年……”
“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也舍不得嘛……”白小妹又咬了一口糕,忽然转头看猫妖,“死猫,你昨晚说今天还给本仙买糕,还算数吗?”
九命猫妖的耳朵动了一下:“本座什么时候说过了?”
“你说了!你说‘七天之后本座再给你买’!”
“那是七天之后,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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