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没有把手从北墙上收回来。

她的手掌依然平贴在墙面底部那道隆起的棱上方，隔着那层低于周围温度的表面，像触到了另一个季节留下的痕迹。

九命猫妖在她身后蹲着，尾巴搭在地面上：“墙体的温度差一直持续到现在，像是内部有持续的降温来源，和墙体本身的材料不同，像是内部存在一处与周围结构隔离的空间。”

白小妹侧过头：“你感知到的降温来源的深度，和墙体本身的厚度一致吗？”

九命猫妖说：“一致。降温来源的深度和墙体本身的厚度对应，像是墙体内部有一层与墙体本身厚度一致的空隙。本座在感知墙体温度的时候，发现墙体内部的温度分布与墙体表面的温度分布不同，像是墙体表面和墙体内部之间存在一层介质，能够阻隔墙体内部和墙体表面之间的温度传导。”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墙体内部存在一处与墙体本身厚度一致的空隙，像是墙体在建造时就预留了一层隔离层，不是后来加装的。本仙沿着墙体底部的温度差区域横向移动的时候，温度差的分布范围覆盖了整面墙的宽度，像是隔离层贯穿了整面墙。”

她把印章从内袋里取出来，用印章的侧面沿着那道隆起的棱的走向重新描了一遍，这一次她加了一些力，让印章的侧面在棱面上留下了一道浅色的压痕：“棱面的硬度比周围地面略高，像是经过了硬化处理。”

她沿着棱面的走向走到墙体的东端，在那道棱与地面交接处停住，用手掌沿着交接处按压了一圈，确认了交接处的质地和墙体底部一致。她在交接处的边缘摸到一道与墙体底部卡槽尺寸一致的浅痕，像是被工具划过的。她的手指沿着那道浅痕的走向向前移动，从墙体东端开始，沿着墙体底部的棱面一直向西延伸。西端的那道浅痕和东端的浅痕处在同一高度、同一条直线上，像是墙体底部还有一组用于固定的卡槽，与墙体底部那组卡槽属于同一系统。

白小妹站起来，走到墙体西端那道浅痕前面蹲下来：“墙体东西两端各有一道浅痕，像是墙体底部和地面之间还存在一组用于固定的卡槽，与墙体底部那组卡槽属于同一系统。墙体底部那组卡槽是用于固定墙体与地面之间的结构，而东西两端的浅痕像是用于确认墙体是否处于固定状态。”

她把印章卡入墙体西端那道浅痕，横向转动，浅痕内部传来一声短促的声响，和前面操作卡槽时听到的一致。她感受到浅痕内部在转动时传来的触感反馈——和墙体底部那组卡槽的触感反馈不同，更柔和，像是经过更精细的打磨。她站起来，走到墙体东端那道浅痕前面，把印章卡入浅痕，横向转动，浅痕内部的声响和西端一致，但触感反馈和西端的触感反馈存在轻微的差异，像是墙体两侧的操作机构在加工过程中存在微小的公差。

她退回墙体中央，用手掌平贴在墙体底部那道隆起的棱面上横向移动了一遍：“东西两端操作机构处于同一状态，像是墙体底部的固定结构已经确认了它的状态。墙体本身如果存在可移动的结构，本仙可以通过墙体底部那组卡槽来确认它的状态。”

曹剑平走到墙体西端那道浅痕前面站定，握着木棍的底端接触着地面：“墙体东西两端浅痕内部的操作机构状态一致，像是墙体底部固定结构已经确认了墙体本身的位置。本座在墙体东西两端浅痕操作的时候，感觉到的触感反馈有轻微的差异，像是墙体两侧的操作机构在加工过程中存在微小的公差，不影响操作。”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公差不影响操作。本仙在操作墙体底部卡槽的时候，感知到卡槽内部的触感反馈和墙体东西两端浅痕内部的触感反馈存在差异。像是墙体底部卡槽和墙体东西两端浅痕属于不同的操作层级。墙体底部卡槽是主操作位，墙体东西两端浅痕是确认位。”

九命猫妖从空间边缘走过来，蹲在墙体中央位置：“那你现在确认的是墙体本身的状态，还是墙体后方空间的状态？”

白小妹说：“确认的是墙体本身的状态。墙体本身的状态是通过墙体底部那组卡槽和墙体东西两端浅痕共同确认的。如果墙体本身的状态确认完毕，本仙会通过墙体底部那组卡槽来确认墙体后方空间的状态。”

她把印章重新卡入墙体底部那组卡槽中央的位置，横向转动。卡槽内部的声响持续了不到两息就停了，她在感到印章底部传来一股均匀的推力时松开手，墙体底部的棱面开始沿着墙体底部的走向横向滑动，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窄入口，入口的宽度和横向通道入口一致，像是墙体底部那道隆起的棱本身构成了入口的覆盖层的一部分。

白小妹没有立刻侧身进入入口，先蹲下来用手掌沿着入口边缘按压了一圈，确认了入口边缘的质地和墙体底部一致，没有出现松动或移位。入口内部的通道走向和主通道方向垂直，像是从墙体底部向北方向延伸的另一条路线。

她站起来，侧过身，站在入口边缘：“入口内部的通道走向和主通道方向垂直，像是从墙体底部向北方向延伸的另一条路线。本仙需要确认这条路线是否能继续向北延伸。”

曹剑平握着木棍走到入口边缘：“入口内部的状态和墙体底部一致，像是同一次施工预留的。”白小妹侧身进入入口，她进入入口之后，她的尾巴在她的身后保持和体侧一致的弧度，在入口内侧的通道中自然地舒展着。

她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几十步之后，通道开始变宽，前方的视野逐渐扩大，像是一处更大的空间。通道的质地在她进入入口之后保持着与前面通道一致的节奏，像是墙体下方的路径在她通过那道入口之后，也进入了一段与主通道方向一致的延续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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