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勉强可称为 ‘废品’的 ‘凶物’,另一个是将明珠当顽石来用的 ‘庸才’。”
“你说,” 通天微微抬起下巴,那姿态,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们,配做我徒弟?”
“呵。” 一声冰冷的、充满了不屑与淡淡嘲讽的轻笑,为他的画,画上了句号。
“新生适应谷”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通天那无处不在的、冰冷锋锐的剑意,以及方羽身上那温润包容、却仿佛能抚平一切的道韵,在无声地交织、对抗、又诡异地“共存”着。
方羽看着通天那副“举世皆浊我独清、天下无人可传我道”的冷傲嫌弃脸,又瞥了一眼地上快要被打击得道心崩溃的雄霸,以及那边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眼中剑火却越发炽烈、仿佛有所触动、想要反驳却又被无形剑意死死压制的无名……
他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这声叹息,充满了无奈、好笑、以及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意料之中。
“通天啊通天,你这‘面试官’,标准是不是定得也太高了点?” 方羽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我这好不容易‘回收利用’、‘点化’出来的‘神级’苗子,到你嘴里,就成‘废品’和‘庸才’了?”
“行吧行吧,知道你眼界高,要求严,非‘绝代剑胚’、‘道心通明’之辈不入你法眼。” 方羽摆了摆手,似乎是不打算再跟这位“剑”脾气的本尊化身计较“用词”问题。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倔强地试图挺直脊梁、眼中剑火不灭的无名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 ‘庸才’,虽然在你眼中是 ‘将明珠当顽石’,但至少,他手里拿着的,还是颗 ‘明珠’不是?**”
“而且,” 方羽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向通天,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别有深意,“你刚才那番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戳中要害,尤其是对他运用 ‘应龙’之力的评价……**”
“你这不 是看得挺 ‘明白’的嘛?” 方羽笑了笑,“既然都 ‘看’了,也 ‘说’了,就这么甩下一句 ‘不配’,然后走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通天那张冰冷依旧、却仿佛微微僵了一下的侧脸,
“是不是有点太 ‘不负责任’了,嗯?**”
“毕竟,” 方羽最后,用一种近乎“无赖”的、但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语气,慢悠悠地补充道,
“人是我带来的,‘面试’是你同意的。现在‘面试官’把‘考生’批得体无完肤,道心都快崩了(尤其是雄霸),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通天啊,” 方羽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你这 ‘结局’,是不是有点太 ‘虎头蛇尾’,太让人——”
他再次吐出那两个字:
“— — 无语了?**”
(“新生适应谷”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方羽那声“没那个缘分吧”的叹息,与最后那句“都回去吧”的吩咐,仿佛还残留在微凉的空气中。瘫软的雄霸与倔强的无名,一个心如死灰,一个剑火熊熊,各自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与强烈的刺激之中,尚未从方才那场短暂却足以改变心境的“面试”风暴中彻底回神。)
然而,就在无名眼中剑火燃烧到最炽烈、几乎要立下“总有一天让你承认”的宏愿,而雄霸也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因心神受创、力量紊乱而再次瘫倒之时——
“嗡……”
空间,再次传来了极其细微、却与方才通天降临时的斩裂、冰冷、锋锐截然不同的、一种更加温和、却同样蕴含着不可抗拒的、仿佛能定义、抚平、重构一切的奇异波动。
紧接着,在雄霸与无名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方羽那月白色的、温润如玉却又深邃如渊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显现了出来。
他并非从远处走来,而是仿佛一直就在这里,只是方才暂时“隐去”,此刻又“浮现”。他的脸上,已然没有了方才面对通天时那无奈、好笑、释然的复杂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淡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的出现,瞬间将谷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属于“通天”的冰冷剑意余韵,彻底驱散、抚平。空气重新变得柔和,灵气恢复流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面试”与“宣判”,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梦。
雄霸与无名同时身体一震,猛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方羽。雄霸眼中掠过一丝惊惧与茫然,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无名则是强忍着不适,挺直了脊梁,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位赐予他新生、却又带他经历刚刚那场“审判”的前辈。
方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在雄霸那死灰般的脸上稍作停留,并无太多情绪波动;在无名那燃烧着不屈剑火的眼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似是欣赏,又似是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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