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厂里那盏吊灯还没灭，陈匡正把昨晚那张废合同折成纸团，系统突然“叮”一声炸在脑子里。
【灵能考勤系统已升级】
【新增：灵币储蓄兑换项】
【说明：可将加班时长按比例兑换为灵币储蓄，支持首付、押金、员工福利发放】
【温馨提示：宿主若拒绝使用，系统将自动替你把“拖欠工资”四个字写进日报】
陈匡手一顿，抬眼就看见办公桌上多了个半透明蓝框，最底下还滚着一行小字：今日可兑换额度，3灵币。
“你升级就升级，能不能别像催收。”他低声骂了一句。
隔壁出租屋门“哐”地开了，涂山瑶顶着一头乱发出来，手里抱着算盘，脚上还踩着昨晚没来得及换的拖鞋。她先盯蓝框看了两秒，尾巴尖轻轻一抖，整个人都精神了。
“灵币能存？”她两步冲到桌边，指甲在框上点得飞快，“能兑首付？”
“能。”系统抢答。
“那还睡什么。”涂山瑶把算盘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财务室走，边走边回头，“陈匡，把昨晚那堆报表都给我。今天谁也别想碰我零食，我要狠狠干活。”
陈匡靠在桌边，眼皮一跳：“你昨天不是说，再加班就扣狐毛？”
“扣。”她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口飘回来，“扣绩效就扣，别抢我首付。”
林小梦正从储物间飘出来，怀里夹着一叠市场回访单，闻言当场乐了：“哟，铁公鸡开花了？”
涂山瑶回身，冲她露出一个笑，甜得发假：“再笑，今天你的客户回访表我全写‘已婚’。”
林小梦脚下一飘，立刻把嘴闭上。
玄老从地下室爬上来，手里还捏着一块没打磨完的玄武壳板，嗓音慢得要命：“财务部，通宵？”
“对。”陈匡把一沓账本拍过去，“玄老把那台旧打印机修一下，别又卡纸。今天要出月报，数据得干净。”
玄老看了眼新增的兑换项，点头点得像在验专利：“可行。灵币储蓄，等同研发预付款。”
陈匡扯了下嘴角：“你连个打印机都能扯到预付款上，怪不得三百年才搓出个搓澡机。”
玄老不恼，抬手把打印机外壳一掀，手指在线路上捋过两下，机器“咔哒”一声活了。纸张吐出来，第一张就印歪了，正中间还卡着一根灰毛。
涂山瑶在里头喊：“别往我报表上蹭脏东西！”
陈匡扫了眼系统框，忽然笑了下：“行，今天全员加班。系统说了，能换灵币。谁敢偷懒，我就把兑换按钮贴他脑门上。”
【任务发布】
【将《本月财务报表》准确率提升至100%】
【奖励：灵币储蓄额度翻倍】
【失败惩罚：考勤系统自动向全员群发‘老板带头摸鱼’通报】
“你这惩罚越来越缺德了。”陈匡骂完，抄起笔就进了财务室。
屋里灯白得晃眼，涂山瑶已经把账本摊成一排，耳朵竖着，尾巴压在椅子腿下防止自己分心。她手边摆着三台手机，一边拨算盘一边核对流水，嘴里念得比报菜名还快：“研发耗材、夜宵、灵草奶茶、灵界物流费……这条不对，谁把吃小龙虾算进市场推广了？”
林小梦缩着脖子：“那是客户满意度成本。”
“放屁。”涂山瑶抬眼瞪她，“你把童子梦里小龙虾吃到撑，那叫成本转嫁。”
陈匡站在门口，伸手翻了两页报表，指尖点住一行：“这里错了。上月保洁费多写了两千。”
“哪错了？”涂山瑶眼皮都没抬。
“你把玄老擦设备的抹布，算成一次性法器材料。”
“那抹布上沾着灵油。”
“抹布还是抹布。”
涂山瑶咬了下笔帽，没反驳，抬手把那行划掉重填。她动作很快，额角却已经出了汗，手腕上一道旧旧的狐狸纹被灯照得发亮。
外头忽然“叮”一声，系统又弹出一条。
【考勤系统检测到：员工涂山瑶自愿加班】
【判定：非压榨，属主动冲刺】
【可兑换灵币加成+20%】
涂山瑶笔尖一停，抬头盯着蓝框，眼睛一下亮了，像被谁往兜里塞了颗糖。她立刻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手下翻页翻得飞起，连尾巴都不乱晃了。
“加成多少？”她问。
“三灵币变三点六。”系统答。
“成交。”她当场低头，“今天谁都别跟我抢工位。”
陈匡看得直乐：“你这是为钱卖命。”
“少废话。”涂山瑶把一叠发票拍平，狐耳在发间抖了抖，“首付不是天上掉的。你要是敢少算我一毛，我就去灵管局举报你虚报工资。”
林小梦在旁边撑着下巴，瞄见她那股子认真劲，嘴角收了收，没再插科打诨，只把桌上的奶茶往她那边推了推。
“别洒账本上。”她小声说。
涂山瑶没看她，只伸手把奶茶吸管咬住，含糊道：“知道。等我攒够了，阳台要朝南的。”
陈匡没接话，低头在总账上签了字。窗外的天一点点白起来，厂区后门那堵旧墙还挂着昨晚没散的雾，风吹过来，纸页边角哗啦翻动。系统蓝框停在半空，像故意给人看热闹。
【当前可储蓄灵币：7.8】
【建议：继续加班，离首付更近】
涂山瑶手上的算盘啪地一合，眼尾微微上挑：“继续。”
她说完就埋进报表里，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陈匡站在门边，看她那副恨不得把每个数字都抠出铜板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厂子里最像活人、也最像鬼的，可能都不是林小梦。
就在这时，财务室角落那台旧打印机“咔”地卡住，吐出半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印着一串黑字。
不是账目。
是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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