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NEED U》公开第十二天，专辑累计销量正式突破一百万张。

消息传到练习室时，防弹少年团正在为年末颁奖礼排练特别舞台。

郑号锡刚把音乐暂停，准备重新调整第二段队形，朴智旻还扶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下巴不断往地板上落。闵玧其坐在墙边改舞台版伴奏，金南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音响旁边，林时宇则站在镜子前，反复确认最后一次换位。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经纪人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一路跑上来的。

“过了。”

郑号锡没听懂：“什么过了？”

经纪人看着六个人，嘴角明显在抖。

“百万。”

练习室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音乐虽然停了，所有人的耳边却像还残留着刚才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得心口发麻。

金硕珍原本蹲在角落里系鞋带，听见这两个字后缓慢抬头：“多少？”

“一百零三万四千七百二十一张。”经纪人举起手机，“不是预售，也不是店铺下单，是已经结算的实际销量。公司核对了三次。”

没有人立刻欢呼。

金南俊走过去接过手机，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屏幕不大，一百零三万几个数字挤在报表最下面，看起来甚至没有多特别，可对于他们而言，那不是一条普通的数据。

第一张专辑首周九千八百多张。

那时公司连庆祝蛋糕都没买，只在宿舍里加了一份炸鸡。金硕珍把具体数字写在纸上，贴到冰箱门上，说以后红了就拿出来笑话自己。

后来是九万七千。

四十三万。

八十六万。

如今，那张冰箱门已经快贴不下了。

林时宇轻声说：“从九千八百四十七，到一百零三万。”

金南俊抬起头。

他眼睛还没红，嘴唇却先抿紧了。

朴智旻转过身去拿水，装作只是口渴，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郑号锡看见后没有拆穿，从后面抱住他，自己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金硕珍站在原地，不断重复：“百万，西八，真的是百万……”

经纪人愣了一下。

金硕珍赶紧解释：“太激动了。”

闵玧其依旧坐在墙边，脸上没有明显表情。

林时宇走到他面前：“哥。”

“干什么？”

“百万了。”

“我有耳朵。”

“哥为什么这么冷静？”

闵玧其低头保存工程文件，淡淡地说：“不然我要躺地上滚两圈？”

林时宇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滚。”

金南俊已经从旁边走过来，一只手压在闵玧其肩膀上：“他不滚，可以抱一下。”

“我拒绝。”

“拒绝无效。”

郑号锡拉着朴智旻扑了上来，金硕珍更是毫不犹豫地从后面把所有人圈住。林时宇被挤在中间，脸差点贴到金南俊肩膀，闵玧其则完全失去了逃跑空间。

“呀，谁踩我鞋了？”金硕珍突然喊道。

“不是我。”林时宇说。

朴智旻吸着鼻子：“我站在另一边。”

郑号锡低头看了一圈：“南俊哥？”

金南俊立即否认：“我的脚在这里。”

几个人同时看向最中间的闵玧其。

闵玧其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刚才还红着眼睛的几个人瞬间笑成一团。

笑声在练习室里绕了一圈，又慢慢安静下来，可这一次，没有人马上松手。

金南俊把下巴轻轻抵在林时宇肩上，声音有些沙哑：“百万不会明天再掉回去吧？”

“不会。”

“也不是实时榜那种，只待几个小时？”

“不是。”

林时宇拍了拍队长后背。

“哥，这次是真的留下来了。”

金南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几分钟后，当兴奋稍微退下去，他看着镜子里的六个人，又突然低声说：“我有点害怕。”

金硕珍松开手：“怕什么？”

“怕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必须拿到更大的东西。”

百万销量、日榜第一、三大台一位、年末大赏候选。

这些成绩将防弹少年团一步步推到更高的位置，也将他们身后原本还能躲避的退路全部堵死。以前卖一万张，涨到三万就是成功；现在卖了一百万，下一张只卖八十万都会被写成“断崖式下跌”。

红起来以后，数字不再只是数字。

而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方时赫PD nim得知消息后，没有给他们放假，只让工作人员送来一个蛋糕。蛋糕上画着六个抽象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小人，最左边那个脑袋尤其大。

金硕珍看了半天：“这个是我？”

工作人员点头：“内。”

“为什么我的头这么大？”

“因为发型比较蓬松。”

金硕珍指向中间最高的小人：“那这个是时宇？”

“中心要画得明显一点。”

林时宇看着那个比其他人高出半个身子的奶油小人，忍不住问：“我在工作人员眼里已经一米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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