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琏看着那瓶饮料，笑了一下，却一点都不像开心，“最讨厌的就是，我确实经常会。”

— — —

这句话比直接发火更重。

“所以我才更生气。”她继续道，“不是只气你，也气我自己。每次你一笑，我就觉得算了；你记得一点东西，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结果最后就变成——反正娜琏怒那不会真的走。”

林时宇没有马上否认。

因为她说中了。

他从来没有故意轻视娜琏，可确实因为太习惯她第二天就恢复、太习惯她骂完还是会递东西，潜意识里把她当成最不需要小心维护的那个。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对不起。”他说。

娜琏看他。

“不是因为昨天那条消息。”林时宇把咖啡牛奶收回来，“是我真的把怒那当成不会走的人，所以偶尔会觉得晚一点也没事。”

她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林时宇继续道：“这很差劲。”

娜琏抿唇，“你现在倒是会总结。”

“被怒那骂出来的。”

“我今天没骂。”

“所以更有效。”

娜琏差点被他逗笑，嘴角刚动就硬生生压回去，“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

“没觉得。”

— — —

她准备走。

林时宇没有像以前一样伸手抓手腕。

只站在原地说：“我不会继续打电话。”

娜琏脚步停住。

“怒那什么时候想说，再回。”

她没回头，“那我一直不想呢？”

“那我等。”

“你很忙。”

“忙不是取消承诺的理由。”

这句话显然是她刚才想听的。

娜琏肩膀轻轻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回头。

“先学会吧。”

说完走了。

— — —

休息间隙，Sana和Mina把林时宇堵在饮水机旁边 ，场面罕见地没有半点修罗场味道。

Sana先开口：“ 你今天不要问我们怎么哄欧尼。 ”

林时宇看她，“ 我也没准备问啊。” Mina接着道：“ 也不要让我们替你传话。 ”

林时宇这次真笑了，“怒那们什么时候这么统一？” Sana抱着水瓶，“ 因为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我们如果现在帮你说‘他真的很忙’，欧尼听了只会更火。 ”

Mina看着他，“ 而且她气的不是事实，是位置。 ”

这句话一下把问题讲得很清楚。娜琏不是非要比所有人先知道美国Session，也不是要独占TT，她气的是林时宇亲口说过 “ 不会最后处理你 ”，转头却真的把她放到了最容易拖延的位置。Sana轻轻叹气，“ 欧尼这种人平时太会自己恢复了，所以大家都很容易觉得她没关系。其实她每次说‘没关系’之前都已经在脑子里骂完一轮。 ”

林时宇问：“怒那怎么知道？” Sana笑，“因为我跟她住一起。”

“那我应该做怎么做呢？”他还是问了。

Sana立刻抬手，“看，又来了。”Mina也看他，“自己想。” 林时宇无奈，“ 最近这四个字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Sana笑得眼睛弯起来，“ 因为你总想找标准答案。 ” 她往娜琏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次没有。你可以买咖啡牛奶，也可以不买，可以等，也可以道歉，但别做一个‘最容易让她消气’的方案。欧尼不想当任务。 ”

这句话让林时宇彻底收起了原本准备好的所有小聪明。他甚至把口袋里已经买好的另一瓶咖啡牛奶拿出来看了一眼，最后没有追过去硬塞。Mina注意到，轻声道：“ 留着吧。 ”

林时宇问：“给谁？” “你自己喝啊。” Sana在旁边没忍住笑，“大发，第一次看到咖啡牛奶失去战略价值。”

— — —

晚上回Big Hit，金南俊很快发现林时宇比平时安静。

他没追问私事，只在排练结束以后说了一句：“我们之前谈过个人和团体规则，其实关系也一样。最麻烦的从来不是时间不够，是别人不知道你的时间去了哪里。”

林时宇坐在地板上抬头，“哥最近恋爱经验也增加了？”

金南俊立刻慌，“不是，我说管理逻辑。”

闵玧其从旁边经过，“别解释，越解释越像。”

郑号锡笑着把毛巾扔给林时宇，“明天还有舞台，私人问题别解决到凌晨。”

“知道。”

“真的知道？”

“这两天我对‘知道’这个词有心理阴影。”

几个人一起笑。

— — —

凌晨一点。

娜琏仍然没接电话。

因为林时宇真的没有再打。

他只发了一条消息。

【最终版我先不发给你。不是不想给，是不拿工作补道歉。】

第二条。

【美国那边今天有进展，本来想说，但也不拿新消息哄你。】

第三条只有一句。

【怒那什么时候想知道，我从头讲。】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扣在桌面，继续改第二天舞台的和声。

半小时。

一小时。

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一点五十七，屏幕才突然亮了一下。

娜琏只回了五个字。

【那你先等着。】

林时宇看了很久。

反而笑了。

至少她终于肯让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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