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亿？”

沈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加州刺眼的阳光。

他扯了下领口，把扣子解开一颗。

电话那头，赵琳的声音还在抖。

“沈总，这还是保守估计！购票软件的服务器刚才都卡死两回了。”

她吸着气，背景音里全是敲键盘的“噼啪”声和运营人员的喊叫声。

“央妈那篇‘文化出海标杆’的头条一发，国内网友全疯了。”

“都在说要去电影院支持咱们华夏人自己的超级英雄。连我妈那种平时只看婆媳剧的，都嚷嚷着让我给她抢两张票。”

沈飞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能想象到国内现在的疯狂。

在好莱坞大杀四方，逼得五大巨头低头认怂。

这剧情，可比电影本身还要爽一百倍。

“稳住排片。”沈飞语气平淡，“别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锁场。大鹅不差那点注水的票房。”

挂了电话。

沈飞转身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压住了心头泛起的燥热。

半个月后。

《东方战神》在国内院线正式上映。

凌晨两点半。

京城最大的万达影城。

外面零下五度的天，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售票大厅里却挤得水泄不通，热气蒸腾。

“哎哥们，你踩我脚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学生护着手里的爆米花，冲前面的人喊。

“对不住对不住！这人太多了！”前面的小伙子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两张票，跟攥着救命稻草似的。

“我特么排了两个小时才抢到这张凌晨三点的边角位！谁敢抢我跟谁急！”

这还只是凌晨场。

到了白天，全国各地的影院更是夸张到了魔幻的地步。

不管哪个时间段，不管什么犄角旮旯的座位，一放出来秒空。

甚至出现了大爷大妈搬着小马扎，坐在影厅走道里看电影的奇观。

张若昀火了。

吴晶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张若昀以前出门，还能戴个口罩帽子去吃碗炸酱面。

现在？

刚在机场露个脸，差点被疯狂的接机粉丝把候机楼的玻璃门给挤碎了。

吴晶更惨。

他去菜市场买根葱，都被大妈认出来，非要拉着他合影，葱都没给钱直接塞他怀里。

“国民战神”、“硬汉天花板”。

这俩标签死死地贴在了他们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洛杉矶。

比佛利山庄顶级的露天餐厅。

今晚大鹅包场。

夜风有点凉，吹着泳池里的水泛起一阵阵涟漪。

烤肉的香味混着高级香槟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

张若昀穿着件宽松的卫衣，端着个装满香槟的杯子，走到沈飞面前。

他眼眶有点红，没平时那种腹黑的机灵劲儿。

“沈总。”

张若昀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

“我以前觉得，能演个好本子，在内娱站稳脚跟，这辈子就值了。”

他看着沈飞，眼神里全是敬畏。

“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站在这儿。让好莱坞那帮洋鬼子排着队买我的票。”

他举起杯子。

“这杯，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张若昀仰头，把一大杯香槟一口闷了。

吴晶也凑了过来。

这汉子平时流血不流泪，这会儿喝得有点多，舌头都大了。

“沈、沈总！”

他打了个酒嗝，一把抓住沈飞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我吴晶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千万美元分红支票，眼圈通红。

“这钱，够我老婆孩子舒舒服服过几辈子了。”

吴晶吸了下鼻子，“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吴晶这条命，就算搭在片场，也给您把戏拍好！”

沈飞端起桌上的冰水，跟他碰了一下杯。

“命自己留着。”

他扯了下嘴角，眼神平静。

“大鹅的戏，以后只多不少。你俩要是累死了，我找谁赚钱去？”

两人听完，红着眼睛笑了。

沈飞靠在藤椅上，看着不远处闹哄哄的人群。

杨谧正在跟几个老外制片人谈笑风生。

她这会儿英语说得比谁都溜，手里端着红酒，那股子女强人的气场，压得那几个老外服服帖帖。

内娱的破盘子，他算是彻底洗干净了。

好莱坞这块难啃的骨头，也让他掰下了最硬的一块。

大鹅文娱，现在就是个庞然大物。

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BOSS。”

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包裹着惹火的身材。

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

“想休息了？”安娜挑了下红唇，在沈飞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休息？”

沈飞把手里的冰水一饮而尽。

“我这人，天生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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