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冷风顺着大厅的旋转门灌进来，吹得人直缩脖子。

沈飞迈出电梯。

鞋底敲着大理石地砖，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大厅角落的高级会客室。

门没关严，漏出一条缝。

里头传来一口带着浓重得州口音的英语，语速很快，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

“你们华夏的茶，太苦。去，给我换杯冰美式，要双份浓缩。”

沈飞走近，推开门。

屋里暖气开得挺大。

一个穿着黑T恤、身材有些发福的白人男人，正大喇喇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双腿翘在茶几上，皮鞋底沾着点泥。

马斯克。

这硅谷狂人，造火箭、搞脑机接口，在推特上随便发句话都能让币圈地震。

他身边站着四个保镖，跟铁塔似的，把会客室堵得严严实实。

“马斯克先生。”

沈飞没看他翘在桌上的腿，拉开对面的折叠椅坐下。

“大清早跑来喝我的苦茶。怎么，硅谷的咖啡机坏了？”

马斯克把腿放下来。

他身子前倾，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精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沈飞。我喜欢直接。”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扔在茶几上。

“当啷”一声。

“绿洲计划。你想造个虚拟的第二世界？”

马斯克扯了下嘴角，露出个略带嘲弄的笑。

“想法不错，很疯狂。但也很蠢。”

沈飞靠在椅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打火机火苗窜起。

他吐出一口青烟，“蠢在哪？”

“底层逻辑。”

马斯克指着那个U盘。

“全息投影、AI算力，这些大鹅有钱能买到。但你想让人的意识完美接入虚拟世界，唯一的通道，是脑机接口。”

他靠回沙发，双臂展开，一副施舍者的姿态。

“而目前全球，能做到安全、零延迟读取神经元信号的脑机专利，全在我的手里。”

马斯克盯着沈飞，眼神咄咄逼人。

“没有我。你的绿洲，就是个只能戴着笨重头盔、看着破烂画面的残次品。”

安静。

屋里只剩下加湿器喷雾的“咝咝”声。

赵琳站在沈飞身后，手指捏着手里的平板边缘，骨节发白。

她知道这老外没吹牛。

华维和老李那边确实卡在这个技术瓶颈上了。

国内的脑机技术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离大规模商用还差得远。

“开价吧。”

沈飞弹了下烟灰，烟灰掉在水晶烟灰缸里，忽明忽暗。

马斯克笑了。

他觉得这就对了。在绝对的技术垄断面前，资本算个屁。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五十亿美金。”

马斯克竖起五根手指，晃了晃。

“这是技术使用费。”

他看着沈飞的眼睛，抛出了真正的毒饵。

“另外。我的公司，要以技术入股，占大鹅绿洲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并且，绿洲全球的数据中心，必须建在加州，由美方全权监管。”

赵琳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是抢劫！”

她气得脸色发白，“百分之五十一？还要控制数据中心？那大鹅不就成了给你们硅谷打工的傀儡了！”

马斯克看都没看赵琳一眼。

他端起刚送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这是规矩，沈先生。好莱坞那一套，在我这行不通。”

他放下杯子，眼神里透着股子吃定沈飞的笃定。

“没有我这把钥匙，你那扇门，永远也打不开。这买卖，你不亏。”

沈飞没说话。

他夹着烟，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印着英文的企划书上。

文件纸张粗糙，带着股打印机的油墨味。

“百分之五十一。”

沈飞低声重复了一遍，扯了下嘴角。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溅出来，烫在手背上。

沈飞没觉得疼。

他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个头，阴影直接罩住了马斯克。

“马斯克先生。”

沈飞拿起桌上那份企划书。

“嘶啦——”

刺耳的纸张撕裂声。

在安静的会客室里骤然响起。

马斯克愣住了。

手里的冰美式晃了一下，褐色的水珠溅在手背上。

“你干什么？！”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沈飞没理他。

一下，两下。

厚厚的企划书被他撕得粉碎。

“哗啦。”

他把一堆碎纸片，直接砸在马斯克那张错愕的脸上。

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他一头一脸。

“拿着你的破砖烂瓦。”

沈飞双手撑在桌面上，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狗一样的野火。

“滚回你的硅谷去。”

四个白人保镖瞬间急了，往前跨了一步。

林墨冷着脸，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甩棍上，骨节咔咔作响。

“沈飞！你疯了！”

马斯克气急败坏地拍掉头上的碎纸。

“拒绝我？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全球所有涉及脑机接口的供应链，我一句话就能给你全断了！”

他指着沈飞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的绿洲，就等着变成一堆废铜烂铁吧！”

“断供？”

沈飞嗤笑出声，眼神冷厉得像刀片。

“去断。”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华夏人的第二世界。”

沈飞看着气急败坏的硅谷狂人，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毁天灭地的狂傲。

“绝对不允许一根西方的网线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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