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而是神经元末梢直接接收到的震颤。
黄毛小年轻戴着那顶笨重的黑色头盔,瘫在网吧的皮椅里。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发黄的键盘上。
他没觉得恶心。
因为他这会儿,整个人都傻了。
冷。
刺骨的冷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像刀片割肉一样疼。
黄毛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想裹紧身上的冲锋衣。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件破烂的羊皮裘!
手里还捏着个粗瓷酒碗。
“这……这是哪儿啊?”
他结巴了,声音在风雪里发颤。
“听潮亭。”
旁边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股子没睡醒的散漫。
黄毛猛地扭头。
张若昀!
不对,是穿着白衣、腰里挂着木刀的徐凤年!
就坐在他半米远的地方,往火盆里添柴火,火星子蹦出来,烫在手背上,红了一片。
“喝口酒吧,暖暖身子。”徐凤年把个葫芦递过来,“看你这怂样,没杀过人吧?”
黄毛接过葫芦,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烧灼感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眼泪都飙出来了。
“咳咳……真、真的辣啊!”
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
触感,味觉,温度,连风雪砸在睫毛上的重量,全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游戏。
这他妈就是个真实的世界!
“卧槽!大鹅牛逼!这钱花得太值了!”
黄毛扯着嗓子在雪地里狂吼。
而此时。
北美,洛杉矶。
一个白人小哥戴着头盔,正瘫在自家的沙发上。
“轰隆——”
剧烈的震动让他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被死死绑在一张驾驶椅上。
失重感。
那种胃部悬空、五脏六腑都在往上顶的失重感,真实得让他想吐。
舷窗外,是漆黑深邃的宇宙。
一座高达万米的行星发动机,正喷吐着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柱,推着地球在星海里流浪。
旁边,吴晶穿着厚重的宇航服,满脸是血。
正死死拉着操纵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
“拉起来!给老子拉起来!”
吴晶回头,冲着白人小哥咆哮,唾沫星子喷在头盔的面罩上。
“你愣着干嘛!点火啊!”
白人小哥吓傻了,下意识地去推手边那个闪着红光的按钮。
“砰!”
引擎轰鸣。
强大的推力把他死死按在座椅里。
“Oh my god……”
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
这种拯救地球的史诗感,这种灵魂深处的震撼,比好莱坞那些爆米花烂片强了一万倍!
这一夜。
全球一千万名玩家,在“绿洲”里疯了。
服务器稳如老狗。
没有卡顿,没有掉帧。
画质清晰到能数清楚NPC脸上的汗毛孔。
华盛顿。
地下掩体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数据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马斯克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威士忌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冰块滑到脚边,融化成一摊水渍。
“怎么会这样……”
他盯着屏幕,眼底的傲慢全碎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我们的DDOS攻击呢?那些肉鸡节点呢?”
旁边的技术主管擦着汗,声音发抖。
“老板,攻击全落空了。大鹅的服务器……不,那不是普通的服务器。”
主管咽了口唾沫,调出一张全球卫星网络图。
“他们走的是量子中继通信。我们发过去的垃圾数据,全被他们用一颗私人卫星给过滤掉了。”
“不仅如此。”
主管脸色惨白,“他们的算力太恐怖了,简直像个无底洞。我们的攻击不仅没能压垮他们,反而被他们顺着网线反向吞噬了部分算力节点。”
马斯克闭上眼。
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壁垒,在那个华夏男人的量子算力面前。
就像个拿着木棍的原始人,去挑战一辆全副武装的坦克。
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人类的未来,那个虚拟的第二世界,已经被大鹅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
大鹅总部。
顶层天台。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卷起几片没化干净的雪花。
沈飞靠在栏杆上。
他没穿大衣,就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衬衫。
头上戴着那顶闪着幽蓝光芒的脑机头盔。
头盔没开全沉浸模式,只是半透明的面罩降下来。
面罩上,滚动着绿洲里亿万玩家的实时数据和情绪波动。
在这个庞大的虚拟宇宙里。
他就是唯一的造物主。
一念生,一念死。
无数的IP世界、无尽的星辰大海,全在他一念之间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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