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月后，国异局总部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凝重。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十二条曲线有六条一路昂扬向上，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是沉甸甸的。

张牧岩站在台前，脸色异常严肃。

“各位，这是怨灵空间开启至今的各项关键指标。”

“空间能量辐射范围，从最初以盛京为中心的一百公里，扩张到了现在的五百公里。整整翻了五倍。”

“与现实世界的重叠窗口期，从最初的三天，延长到了现在的七天。”

“被标记的任务者人数，从最初的一百出头，激增到了现在的一千多人。”

“任务难度，从最初的以A、B级难度为主，到现在C、D级难度成为常态，偶尔还会出现E级难度的副本。

“而任务者的存活率......”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近三个月极速下滑，到现在，只剩下23.8%。”

“所有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怨灵空间正在加速吞噬活人，它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现实世界彻底重合。”

张牧岩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要不了五年，现实世界将彻底沦为怨灵空间的猎场。到那时，人间就是炼狱。”

“在座的各位，都是国家在空间物理、民俗玄学传承等领域的顶尖专家。”

“把大家请来，就是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看看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解。”

他说完，各位专家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开始低声的讨论。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眉头紧锁，但谁都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

乔安并没有坐在会议桌旁，而是缩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起来乖巧又安静。

实际上，她的脚趾已经在限量版的小皮鞋里，抠出了一座精装三室一厅。

心虚，太心虚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前世怨灵空间的扩张速度远没有这么快。直到五年后，与现实重合的时间也不过才七天。

而现在，才一年！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因为她这个变数的出现，不仅自己每次都顺利通关副本，还把一系列高效通关方法以及对付怨灵的手段透露给了国异局。

国异局又把这些方法整理成册，下发给了所有任务者。

虽然那些手段大部分只能造成怨灵暂时受伤，并不能彻底消灭，但也实实在在地提高了任务者的通关率和存活率。

她自己，更是接连通过三个E级副本。

在怨灵空间看来，乔安无异于一个满级大佬跑去新手村屠戮，还顺手把攻略贴在了村口。

这极大地刺激了怨灵空间的核心意识，让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为了应对乔安这个“bug”，它只能被迫“版本更新”，提高整体副本难度，加快入侵脚步，试图用更强大的怨灵和更复杂的规则，留下更多的活人，吸取更多的能量，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简而言之，就是被她这个“挂逼”给逼急了，开始疯狂内卷。

她这算不算好心办了坏事？

乔安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块果干，压了压惊。

直到会议结束，也没人能提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

最后专家们带着“我回去再研究研究”的表情，三三两两地散去。

等人都走光了，张牧岩才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看向沙发上的乔安，长长叹了口气。

“唉，开会真是一件浪费生命的事情！”

他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乔安，过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乔安慢吞吞地挪过去，在张牧岩身边的位置坐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张伯伯，我之前就说过了，怨灵空间有一个核心意识，它的本能就是扩张和繁衍。”

“它一开始应该是准备循序渐进的扩张，但最初的几次副本，因为国异局提供的资料和帮助，任务者们的通关率和成活率大大提高。”

“这不可避免的让核心意识有了危机感，增加难度和任务者人数，都是它在危机驱使下的本能反应，想通过‘以量取胜’。”

“现在，在国异局的倡导下，国家已经开始重视民俗玄学的传承，任务者们手上的保命手段也越来越多。”

“并且，经历的副本越多，国异局给大家总结的经验也就越丰富。最近这三个月，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

“怨灵空间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它现在也不过是在垂死挣扎。只要我们坚持正确的方法不动摇，后面会越来越好的。”

张牧岩：“......” 怎么总感觉有股鸡汤味儿。

其实，这确实是乔安的真实想法。

怨灵空间已经开启了十二次，她有十一次都进了副本。

虽然通关奖励没她的份，但怨灵们回馈给她的好处可是实打实的。

如今她的神识通透度，早已超越了视力2.0的眼睛。

上一次副本中，她将神识伸展至千里之外，已经隐隐触碰到核心的存在了。

相信再完成几次任务，她便能锁定核心位置，到那时，距离怨灵空间彻底消散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不过，下个月她不打算再进副本。

因为是时候，解决穆昭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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