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乔安撑腰,皇后在后宫的地位稳如磐石,嫡子也顺顺当当被立为太子。
她现在对乔安的敬畏甚至比对皇帝还深几分,乔安但凡开口,她都奉若圣旨,半点不敢打折扣。
于是,才三岁的小太子从此没了快乐童年——竹板成了谢临渊父子俩共同的噩梦,也正因为这份“同病相怜”,他们的关系反倒比寻常皇家父子亲厚了许多。
内政梳理得差不多了,乔安的目光便越过朝堂,投向了边境。
北境与东漓立国之初便分属两朝,北境自称“北朔国”,治下有十二部兵马,各辖一方,但皆听命于北朔皇庭。
百年间,北境与东漓时战时和,北境凭借地利之便,进可南下劫掠,退可遁入大漠。
东漓屡次北伐,大军一至,北境骑兵便化整为零散入大漠;待朝廷粮尽退兵,他们又聚拢反扑。
百余年来,东漓耗费无数,却始终无法根除边患。
打,打不彻底;和,和不出诚意;管,管不住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场与戈壁。
北境之患,就此成了东漓百余年未解的心病。
乔安很清楚,北境之患不除,东漓百姓将永无宁日。
于是,在一顿竹板炒肉之后,谢临渊被迫答应带上国师,御驾亲征。
乔安也不想让这个便宜儿子死在外面。
临行前,她不仅在他身上拍了一张绿萼特制的极品好运符,还叠加了巫女祈福咒;
随行的顾念,也在洞天碎片里塞满了保命丹药,主打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物理与玄学双重保护。
谢临渊带着五万精兵出发,沿途军旗猎猎。所过州县听闻皇帝亲征,百姓夹道相送,士气未战先涨了三成。
抵达北境前线后,谢临渊依顾念的布置,先挑了边境上最嚣张的一个部落,趁夜色突袭,一役全擒。
此后数月,谢临渊每日巡营、点兵、观战,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实际指挥调度过,但他往阵前一站,东漓将士个个激动万分,拼杀起来比往日多了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有几场硬仗打到胶着,东漓军阵眼看要溃,顾念便暗中出手。
有时是战场忽然刮起一阵逆风,吹得北境骑兵睁不开眼;有时是敌方首领的战马莫名其妙失了前蹄,当场栽落被擒。
战局就这样被一次次扭转。士卒们只当是老天爷站在东漓这边,喊杀声比先前更响了几分。
一个部落接一个部落地打下去,软的打服了,硬的打残了。
打到第四个月末,北境十二部终于扛不住,齐齐劝说北境皇帝奉表请降。
北境皇帝见大势已去,只得递上降书,举国归附东漓。
北境归附后,顾念做的头一件事,便是将铁麦、薯蓣、耐寒粟等几类种子的种植时令与土肥配比整理成册,交由朝廷派往北境的农事官员。
第二年开始,北境的冻土上第一次长出了齐腰的庄稼。
此后北境年年有粮,那些曾经靠劫掠为生的部族牧民,渐渐放下了刀,学起了耕耘。
北境之患,就此彻底解决。
这一次战役,前后算下来,不到半年。
凯旋回朝,谢临渊来到宁寿宫请安。
这一趟北境归来,他的气质与出征前判若两人——以前是个欠抽的油滑小白脸,如今成了一只辣眼睛的骄傲黑公鸡。
那脑袋扬得老高,乔安都担心他把脖子给扭断了。
给乔安请过安,谢临渊便开始了一顿猛吹。
他唾沫横飞地诉说着自己在战场上如何无敌,士兵在他的带领下如何勇猛,末了还感慨没想到打仗原来这么简单,自己简直就是天生的战神。
嘚啵嘚啵了半天,他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好久不见的竹板正劈头盖脸朝他砸来。
谢临渊嗷的一嗓子就要往外逃。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小弱鸡了,母后肯定再也打不到他了!
谁知还不等他跨出殿门,就被乔安一把揪住衣领给拽了回来。
殿门“砰”地关上,乔安一脚将还想往外冲的谢临渊踹翻在地,抡起竹板就开拍。
“啊——母后,您为何打儿臣?儿臣如今可是有战功的帝王了!”谢临渊委屈极了。
“还战功?我呸!你特么就是个吉祥物!”
乔安一边抽一边骂,“要不是顾先生拦着,你这次恐怕又要带几个北境‘贵女’回来充后宫了!”
“哀家打死你这个色迷心窍、动不动就精虫上脑的玩意儿,前脚刚打完仗,后脚脑子就往下半身跑!”
“你现在儿子都有五个了,够用了!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哀家就把你送去净身房,直接断了你的念想!”
鬼知道当她“看”到谢临渊对着那些投怀送抱、心机深沉的女人犯花痴时,有多想瞬移过去揍他一顿。
他居然还想把这些女人带回宫,看来慕青璃的教训他是一点都没吃够。
不仅如此,回来的路上每到一个地方歇脚,他对地方官员送来的女人都来者不拒,要不是顾念暗中使了点手段,这个逆子估计能带一串女人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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