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照微分开记录人员失踪与票箱未开，不让两者互相证明。

办公室里的广播换成了更低的声音。

“拒不补章。”

“拒不移交。”

“影响改制。”

桌上的红章忽然抬起来，悬在空中。

章面朝下。

它要落向那张空白纸。

陆沉没有让黑马灯去接章。

他把灯火压到纸和章之间。

“补章要本人愿意。”

“补档要原件在场。”

“补名要现实核过。”

红章停在半空。

印泥往下滴了一点。

那点红没有落到纸上，落进了烟灰缸。

烟灰缸里的灰被染红，慢慢浮出四个小字。

不要盖章。

雨棚里一片安静。

陈秀兰别过脸，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沈月娥低声问：“她也查无此人吗？”

许照微没有立刻答。

她翻出唐丽英旧页。

“不是。唐丽英在食堂工资表里有名。”

她又补了一句。

“但失踪处理材料缺页。”

办公室窗里的灯晃了晃。

钢笔在批示栏里写下最后一行。

清算组接收。

后面跟着一个日期。

正是唐丽英失踪后的第二天。

旧档目录随即跳出清算组移交清单：接收人模糊，物品栏仍见饭票箱一只、蓝皮账本一册、公章袋一件，备注未盖章。

厂长办公室里的台灯突然灭了。

整栋办公楼重新黑下去。

只有抽屉缝里还亮着一点红。

像有人把章藏回去之前，故意留了一道缝。

黑马灯火在厂门线内压成细线。

灯壁上浮出两行字。

可查移交。

不可补盖。

责任可分项核，不可把人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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