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真是服了!
真的,老天爷是不是觉得我慕容汐日子过得太清闲,非要给我整点刺激的?我正叉着腰,在“幽冥洞”洞口跟那个负责搞声效的王木匠吹胡子瞪眼——其实我没胡子,但气势得到位。
“王师傅!我说了多少遍了!是‘幽冥鬼哭’,不是‘杀猪惨叫’!您这弄的是什么玩意儿?外面听起来还以为咱们这儿改行开屠宰场了!要空灵!要幽怨!要那种……听了让人后脊梁发凉,但又忍不住想往里钻的勾人劲儿!懂不懂?”
王木匠挠着他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一脸委屈:“郡主,这……这鬼怎么哭,小的也没听过啊。要不,您给学一个?”
我气得想踹他:“我学你个……” 后面的话还没骂出来,眼角余光就瞥见萧绝那家伙,跟个鬼影子似的,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绷得跟他手里那柄从不离身的刀一样硬。
我心里“咯噔”一下。萧绝这表情,比他上次告诉我太子半夜摸上门还难看。
他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郡主,山下……黄老爷来了。”
黄老爷?我脑子空白了零点一秒。哪个黄……操!黄三爷?不对,是“黄老爷”!皇帝老儿微服私访时用的化名!
我头皮“嗡”的一声就炸了,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冲到了天灵盖,又“哗啦”一下全漏到了脚底板,冰火两重天。这老狐狸!这老不死的!他不在他的金銮殿上琢磨怎么搞死我,跑我这破工地来干嘛?!不是说好了看我“玩物丧志”就放我一马吗?这他娘的是搞突然袭击,要亲眼看看我这“奇技淫巧”到底有几斤几两,顺便掂量一下我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是吧?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东南海盗闹大了,他想起我提过的“新船”?朝里骂我“奢靡败家”、“妖言惑众”的折子堆成山,他亲自来验验货?还是……太子那边有什么小动作漏了风声,他这是来敲打我,看看我是不是真“废了”,还是装傻?
“系统!系统!紧急情况!皇帝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内心疯狂嘶吼。
脑海里那冰冷的提示音倒是来得快:“检测到高位权力者近距离接触。警告:言行匹配度需维持在99%以上。建议:维持‘玩物丧志、奢靡无脑、感恩戴德’人设。推演模块预加载中……能量不足,请宿主自行发挥。”
发挥你大爷!要你何用!
电光石火间,我脸上那点因为骂人而起的红晕还没褪,就硬生生挤出一个混合了“天降惊喜”、“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扭曲表情,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黄……黄老爷来了?!哎呀!贵客!天大的贵客!春桃!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快去把我珍藏的雨前龙井拿出来!要最好的水!林炽!林炽呢?让你的人……呃,加强巡视,务必保证贵客安全!但都给我机灵点,别露了行迹吓着贵客!其他人!该干嘛干嘛!自然点!都给我笑!对,就像平时那样!”
我一边语无伦次地嚷嚷,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那套为了方便干活而弄得灰扑扑的衣裙,结果越整理越乱。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对萧绝说:“告诉独孤前辈,藏好了,除非我喊救命,否则就当自己是个瞎子!”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惊恐、算计、骂娘的念头全都死死摁回心底最深处,脸上堆起我这辈子最灿烂、最无知、最“地主家傻闺女”式的笑容,拎起裙角,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山下迎去。心里把满天神佛连同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咱们就一起玩完!
山下,我那“汐月乐园”的牌坊底下,站着几个人。为首那个,穿着身半新不旧的员外袍,背着手,正仰头看那还没上漆的木头牌匾,姿态悠闲得像是来视察自家产业的老财主。可那通身的气度,那即便穿着布衣也掩盖不了的、久居人上的淡漠,还有那张我在宫宴上远远瞥过一眼、此刻温和含笑却让人心底发凉的脸——不是当今天子陈昱又是谁?
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一个面白无须、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太监,我认得,是内侍省那个笑面虎赵全。一个穿着官服、神情拘谨又带着点审视好奇的中年人,看补子是工部的。还有个工匠打扮、但眼神精亮、手指关节粗大的老头,估计是将作监的大匠。另外两个穿着普通家丁衣服的,往那儿一站,跟两根钉子似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汗毛都立起来了——绝对是顶尖的大内侍卫。
我“慌慌张张”跑到近前,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臣女慕容汐,不知黄老爷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皇帝,哦不,黄老爷虚扶了一下,声音温和带笑:“汐儿不必多礼。老夫今日得闲,听闻你这园子建得热闹,心思奇巧,特来瞧瞧。莫要声张,免得扰了你的兴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