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七天里。她发现自己有时候会看一眼桂花树苗旁边。有时候会看一眼矿场洞口的灌木丛。有时候会在收工的傍晚多站几秒。

都是没有意义的动作。

他不在就是不在。也许在矿脉深处做清理的后续工作。也许去了别的地方。他是散修。散修来去自由。

不重要。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停了。

回头看了一眼矿场洞口。

洞口旁边的灌木丛里。

什么都没有。

她继续走。

当天晚上。她回到院子。

小树苗旁边。

多了一壶茶。

不是以前那种粗陶壶。那个已经碎了。这是一个新壶。青瓷的。比以前的好看。

壶身是凉的。

茶是竹叶的。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和以前一样。苦的。微微回甘。

她看着那壶茶。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现壶底有一行字。很小。刻在瓷面上。不是灵力刻的。是用硬物一笔一笔慢慢刻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一个不太会刻字的人刻了很久。

四个字。

树会长大。

沈知意蹲在小树苗旁边。手里端着茶壶。看着壶底的四个字。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眶热了。

这次不是因为母亲。不是因为苏墨渊。不是因为任何一个她能归类的原因。

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眼泪掉了一滴。只有一滴。落在壶底的字上面。

她赶紧擦了。

不重要。

声音有一点抖。

但只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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