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危机反而成为了万宝阁扩张的契机。
三线作战的胜利在修仙界传开了。不是沈知意自己宣传的。是那些被救的人自己传的。
清水村的村民回到了家。井水恢复了正常。但他们记住了那个手指上起了水泡却一声不吭的女人。
南部的灵兽暴走平息后。那些散修联盟的修士们第一次体验到了有组织的救援。以前出了事各管各的。这次万宝阁调配了丹药、物资、人员。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东部的凡人村镇零伤亡。柳七娘的物流网络在灾前两个时辰内完成了全部疏散。速度比当地官府快了三倍。
万宝阁。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的含义变了。
以前说起万宝阁。人们想到的是那个很会做生意的小姑娘。语气里有佩服。也有疏远。毕竟商人在修仙界的地位不高。大多数修士觉得做生意是不入流的事。
现在说起万宝阁。人们想到的是三线作战中那些被救下来的人。想到的是清水村的井水和那个手上起了水泡的女人。想到的是南线的灵兽暴走中从天而降的清灵丹。
万宝阁不再只是一个商业机构。它变成了修仙界的一个符号。
不是最有钱的符号。是最靠谱的符号。
因为在所有大宗门都在等天道修正自然结束的时候。万宝阁冲出去了。
合作申请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知意在会议室里处理申请。桌上堆了三摞。每摞一尺高。
筛选标准。她对柳七娘说。第一。申请方必须有实际的业务协同价值。不是来蹭名声的。第二。申请方的信用评级必须达到B以上。低于B的不接。第三。优先接受偏远地区的申请。那些地方最需要。也最容易产生偏移事件。
偏远地区的利润率低。柳七娘提醒。
利润率低没关系。偏移事件的数量高。每一个被我们帮助的偏远地区居民都是一个新的偏移点。天道需要修正他们。就需要算力。
你把扩张和反击计划绑在了一起。方岐山说。他推了推眼镜。从纯商业角度说。偏远地区的开发成本高、回报慢。但从战略角度说。偏远地区是天道监控最薄弱的区域。
对。天道的算力分配也有优先级。它优先修正大城市和大宗门的偏移。因为那里影响更大。偏远地区是它的盲区。沈知意在地图上圈出了七个点。这七个区域是万宝阁的下一步扩张目标。全部在天道的低优先级区域。
在它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改变世界。方岐山说。这不就是。
敌后游击。沈知意说。对。游击战。
商业扩张就是反击。反击就是商业扩张。两条线合成一条。效率最高。
白泠川坐在角落。翻着空白书。
你的反击策略从制造噪音升级成了改变生态他说。
对。制造噪音是短期的。天道重启之后可以逐个修正。但改变生态是结构性的。如果整个修仙界的资源流动方式都变了。天道就不是在修正几千个偏移事件。而是在修正整个世界的运行模式。这个工作量是无穷大的。
你要让天道面对一个无法修正回去的世界。
她的声音很坚定。当整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从少数人掌握资源变成了多数人有选择权。天道如果要修正。就要把所有人的选择权收回去。那等于重建整个世界。成本无限大。
所以你的终极策略是。让修正的成本大于不修正的成本。
对。当修正比不修正更贵的时候。任何理性的管理者都会选择接受现状。
因为一个好的世界不应该被修正回去。
白泠川歪头5度。
你这句话。他说。声音很轻。比你以前说过的所有话都重。
什么意思？
以前你说的是。ROI净收益。都是数字。这次你说的是好的世界。这不是数字。这是价值判断。
她愣了一下。
我说了好的世界
说了。
什么时候？
刚才。一个好的世界不应该被修正回去
她回想了一下。确实说了。
但她不记得自己决定了要说这句话。它自己出来的。像那天在秘境里喊换不回你一样。没有经过大脑的审核。直接从嘴里蹦出来的。
危机是机遇换了一件衣服。她说。把话题拉回来。
白泠川在旁边喝茶。他歪头5度。
你这句话说过很多次了。但这次。你信了。以前你只是在说。
有什么区别？
以前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给别人灌鸡汤。这次你说的时候是在给自己打气。因为你真的相信。
你又在分析我。
观察。不是分析。
有什么区别？
分析是把人拆成零件看。观察是把人当整体看。我从来不拆你。
她看了他三秒。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你今天值得被多说几句。
她没有回答。低头继续看申请文件。
但嘴角弯了一下。
0.3秒。然后恢复。
楚九歌在旁边看到了。
她的嘴也弯了。但她的弯度比沈知意大得多。而且没有恢复。
你笑什么？沈知意问。
笑你嘴角弯了0.3秒。
你看花了。
我看得可清楚了。比小七的传感器还清楚。楚九歌双手抱胸。你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比看报表温柔大概三个等级。
你胡说。
我没胡说。宋婉清也注意到了。方岐山也注意到了。苏大爷也注意到了。柳七娘是最早注意到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沈知意的脸没有变色。因为金丹期修士对面部血管有精确的控制能力。
但她的耳尖红了。
耳尖不受灵力控制。
白泠川看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在空白书上写了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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