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好。

她站起来，走出了后院。

经过厨房的时候，苏墨渊在切菜。

您切什么菜。

萝卜。

今晚做什么。

萝卜炖肉。

我下午回来吃。

你觉得72.5度的茶好喝吗。

苏墨渊的刀停了一下。

谁泡的72.5度。

好不好喝不重要。

重要的归什么。

重要的归他泡了。

苏墨渊继续切着菜。

一档天道，亲手泡茶，不管什么温度，心意在了。

那72.1度归什么。

我泡的。

也归心意吗。

也归。

那两档心意一档吗。

不一档。

哪里不一档。

我泡了二十年。他泡了一次。

那一次重不重。

为何重。

因他从来没替别人泡过茶。

那他这一次泡，归算心意，还是算计算。

算心意。

为何不算计算。

算计算的人，不会泡完一杯走开。算计算的人，会留下问。

序留下问了吗。

没问。

他只留下了一杯茶。

和一句什么。

你愿意，就喝

那归心意。

这归心意。

我能再问一档吗。

那一杯，您觉得我应该喝吗。

喝不喝归你的事。我不替你决。

但你若问我，我会说，喝。

为何。

因他泡了。

就因他泡了。

心意。

苏墨渊用的不归也不归，归。比在意更朴素，比喜欢更安静。

心意就归心意，不需要定义，不需要量化，不需要证明。泡了就归心意，浇了就归心意，调了就归心意。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再立话。

回到房间。她在桌上铺开了一张空白的纸。

白泠川留给她的归一本空白的书。意思归让她自己写。

她现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也要写点什么。

她提起笔。想了一会儿。

写了两行字。

36.7度：他的温度。

72.5度：他为我泡的茶。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一端写，另一端写14%。0到14%，47万年的距离。

她看了看这张纸，然后折好了，放进了储物间的黑木箱子里，和三件遗物放在了一档。

箱子里现在有四样东西。剑、扇、书、一张纸。前三样归他留给她的，第四样归她写给自己的。

都放着。一起放着。

棋在天衡处的内部看账归静着。本日棋没出字，沈知意也没向他派字。

衡 W-0088 的灵石记录板今晨记的归主人辰时初离开办公室。去向：储物间。情绪标记：稳。他没问她为何去储物间。这归他这几日的程序档。

办公室那一头，小七的算盘归静着。

主人。

今日还过客户簿吗。

不过。留给明日。

为何留。

今日落档的事不归数据。归温度。

温度也归一种数据。

不一档的数据。这一档不归小七负责的那一档。

那归谁负责的。

归我自己。

小七。

母亲那一栏，今天再补一笔。

补什么。

72.5度归他为我泡的茶

和母亲什么关系。

母亲也归一档泡过茶给沈知意的人。她泡的茶温度归68度。差4.5度。

4.5度归感觉吗。

也归。母亲泡的茶，靠的归记忆。记她小时候沈知意烫过一次嘴。

记上了。

还有。

还有什么。

归这一笔，归不上账。

什么意思。

归一档归不上账的笔。

先存档。

桌沿那一档第三十八档拓片立着。她只立心账，不落桌沿实档。心账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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