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歌的手从刀柄上挪开。慢慢挪。手指还有点僵。

方岐山的阵法系统警报熄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厅中央。什么都没有。但他记下了凝聚点的坐标。

叶千雪把报告合上了。

苏墨渊从厨房那一头走出来。围裙上有切冬瓜的水痕。他没说话。只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档念头。

七天。

七天。

上辈子她加过最长的班归七天七夜。做一档跨国并购案。七天没回家。睡在公司的沙发上。吃外卖。喝咖啡。

第七天的清晨，方案终于通过了。她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她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想起来自己住在哪里。

那七天。她赌的归一档项目。

这七天。她赌的归一档世界。

不对。不只归一档世界。

归一档人。

一档47万岁的。会浇花的。会泡茶的。会调温度的。会说我不想消失的天道。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

开会。她说。现在。所有人。会议室。

小七。

主人。

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记一档。法律依据、五档比例、衡的报告这三档单独建栏。

建几档栏。

三档。

另起一档栏。叫我们手里有什么

主人手里有什么。

开会的时候列。

她转身走进了会议室。背影很直。步伐很稳。

不归愤怒。不归恐惧。

归决心。

上辈子她的同事说过一句话。

沈知意冷静下来的时候，就归对面要倒霉的时候。

这辈子也一样。

她走进了会议室。在白板上写了两档字。

七天。

然后画了时间线。分工。节点。截止日期。

所有人陆续进来。林朝暮端着新沏的茶。楚九歌按着刀。方岐山抱着阵法图。叶千雪夹着报告。

苏墨渊在最后，一只手还沾着冬瓜的水珠。衡 W-0088 站在门外，手里的灵石记录板亮着。

沈知意没让他进来，但也没让他走。

你今天上午的记录板，借我看一档。她说。

衡 W-0088 把记录板递了进来。屏面上写着：巳时初刻。第三席凝聚于大厅中央。灵压上升约百分之三十。本地八人各有反应。无人受伤。

她看了一眼，把记录板递回去。

今晚再加一栏。她说。本日上级指令清单

我没接到指令。

你今天接到了。

衡 W-0088 收了记录板。退出门外。继续记。

沈知意回头看会议桌。所有人坐定。没有人说做不到。

因没有做不到这档选项。

只有做。

七天。

开始了。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写第一档方案的框架。

手很稳。

和上辈子做路演时一样稳。

但心跳比路演时快。因这一次的赌注更大。

上辈子赌的归钱。

这辈子赌的归一档天道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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