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视线移向窗外。

万宝阁的后院。22.3 度。花圃。菜园。苏墨渊在浇菜。

她要做的事，就归让 27 万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苏墨渊浇菜时的那种安心。不急。不怕。踏实。种下去的东西会长出来。等待的人会回来。

这归她想要的世界。

总裁问她想要什么。

这归答案。简单。但值得一万年的沉默打破。

小七。

新开一栏。V6·Arc 1·外部·004。归档名总裁系统广播。这一行消息归这一栏第一笔。

已开。

再开一栏。V6·Arc 1·内部·010。归档名共治提案。新标题从管理到共治。子目50 天倒计时下挂全员冲刺时间表。

已挂。

备注栏加一条。旧标题已作废。原稿归档于内部·010·废稿·001

已加。

沈知意把最后一封信的大纲写完，放下了笔。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短墨。她伸手把那道墨用指节拢回去，留出空白边距。

序还站在旁边。

你累了。

不累。

序的声音平的。

你的呼吸频率从每分钟 14 次上升到了 17 次。心率从 72 上升到了 84。体表温度下降了 0.3 度。你在疲劳。

你监测我的身体数据。

你在我的世界里。你的一切数据都在我的监测范围内。呼吸。心率。温度。血压。

那你别监测了。有点吓人。

我可以不报告。但我无法不监测。这归我的基础功能。

沈知意叹了一口气。

行。那你监测着。但别每次都告诉我。除非真的不正常。

什么算真的不正常。

昏倒。灵力暴走。心脏停了。

心脏停了我肯定会告诉你。心脏骤停的前兆往往没有自觉症状。

沈的指节轻轻在桌面叩了一下。

你在关心我。

我在陈述医学常识。

用 14%。

序沉默了一秒。

归。用 14%。

沈知意笑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向房间。

晚安。

晚安。序说。

然后他把 22.3 度调到了 22.1 度。因为她刚才体表温度下降了 0.3 度。降一点室温，留出被子能裹住的温差，等她睡着后盖被子会更暖和地醒不来。

这不在任何操作手册里。

这归 14% 做的决定。

第九笔。落在那一档由 22.3 度悄悄滑到 22.1 度的暖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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