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为她强。

归因为他信她。

沈知意慢慢地把天玄令放回了木盒。合上了。

告诉赵长老。我不会辜负这一档令牌。

钟离白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他要是不知道。就不会给你了。

门外。脚步声。

很轻。很稳。

赵砚秋到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背依然站得很直。

他慢慢地走进万宝阁。没有看货架。没有看柜台。也没有抬头看那一档跨维度通讯石架。他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东西。最后只把目光留给一个人。

他静静地看了沈知意一眼。

然后笑了。

只说了一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

够了。

沈知意把赵砚秋请到了万宝阁的后院。

花圃。菜园。一张石桌。三把椅子。

苏墨渊端了茶来。并非灵茶。归一档最普通的茶叶。

赵长老。喝茶。

苏墨渊把茶盏轻轻地放在赵砚秋面前。茶汽淡淡地浮起。又慢慢地散开。

赵砚秋接过了茶。喝了一口。

好茶。

并非好茶。归最普通的茶。但泡得用心。

泡得用心就归好茶。

两个人坐在了石桌旁。一个八百岁的化神修士。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慢慢地喝着最普通的茶。

序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砚秋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着。

赵砚秋的眼神很平静。

序的眼神也很平静。

一个活了八百年的人。和一个活了 47 万年的天道。

赵砚秋先慢慢地开了口。

你就是管理节点。

我知道。已经很久了。

我知道你知道。序静静地说。

你的灵识波动频率在五百年前就触碰过我的边界。我当时判断你归有意探测还是无意路过。

结论是。有意探测。但没有恶意。

你没告诉知意。

没必要。你不归威胁。

赵砚秋笑了。

好。我喜欢直接的人。或者。直接的天道。

他端起茶杯。又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对我的弟子。好不好。

序沉默了一秒。

我为她维持着 22.3 度的室温。调整着 126 秒的浇花时间。在她加班的时候修正了 500 年的合规问题。在数据茧里为她保持了 15 天的清醒。

我问的并非你做了什么。我问的归。好不好。

序又静静地沉默了一秒。

赵砚秋点了一下头。

那就行。

三个人静静地坐在后院里。

赵砚秋。苏墨渊。序。

三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一个修士。一个凡人。一个天道。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沈知意。

他们都在乎沈知意。

用着不同的方式。

赵砚秋教她。苏墨渊养她。序陪着她。

三种。

在这一档后院里。在 22.3 度的空气里。慢慢地汇在了一起。

沈知意远远地看着这一档桌子。她在心里给这一刻轻轻地立了一档新户头。

备注一行写着。八百年化神 + 凡人灶火 + 47 万年节点 同坐 22.3 度后院。

万宝阁那一头。小七的算盘轻轻地动了一颗。又动了一颗。把外部·012 那一档落到天玄令交接的备注旁。

第十八笔。静静地落在那一档由八百年传承与 47 万年陪伴铺成的暗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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