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个动作几乎同时发生的。
前后加起来不到两息。
然后一切都突然的结束了。
明月的筑基灵压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六足灰鳞兽的六条腿在这股压力下瞬间软了,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鳞甲都在抖。
明月的右手抬起来。
碎岚刃。
上百片细碎的风刃扇形铺开,嗡地一声全部扎进了妖兽体内。
灰鳞兽连叫都没来得及叫,整个身子从内部被绞碎了。血肉和碎鳞片飞溅了一地。
世岳的胳膊还举着,金灵力已经散了。他扭头看向明月,嘴巴张着合不上。
世修蹲在地上,两条腿软了,手心全是汗。
世瑶握着断了半截的木棍,鼻尖还挂着妖兽飞溅过来的血珠子。她看了看手里的棍子残骸,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碎肉。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向明月。
明月把右手放下来,手指上沾的灵光自然消散。
全程没超过三息。
世修吞了口口水,声音抖得不行:“明月姑奶……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底下有东西?”
“嗯。”
“那你……”
“我想看看你们三个碰上事儿了什么反应。”明月走过来,弯腰把世瑶鼻尖上的血珠子弹掉,“世岳,你的反应最快,但你的选择有问题——你挡在前面是对的,但你浑身上下只有炼气一层的灵力,挡住了能怎样?下回想清楚能不能扛再冲。”
世岳低下头。
“世修,你比他聪明。你没往前冲,而是用灵力推妖兽的路线,这个判断不错。但你的灵力太散了,推的时候没有收拢,浪费了大半——回去让承志教你怎么收束灵力。”
世修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明月最后看向世瑶。
“你。”
世瑶站得笔直,断棍握在手里。
“你的选择是三个人里面最危险的,也是唯一一个真正伤到妖兽的。”明月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以后别拿木棍去戳炼气七层的妖兽。你今天运气好,戳到了上颚的软肉。歪一指头,木棍就碎了,它咬下来你半个脑袋就没了。”
世瑶没吱声,攥着断棍的手指节发白。
明月拍了拍她的头顶。
“胆子不小。”
世瑶这才松了口气。
当天夜里,明月发出传讯符,把乱石沟的情况原原本本报给了承志。
那边承志收到传讯后在祠堂坐了一刻钟。
没有高阶妖兽复生。碧髓参长势好。地龙血泽地在扩大。
但有散修路过。
三到五天前。
窗口期在收窄。
承志站起来,走到门口叫住正往灵田方向走的承宁。
“承宁哥,明天一早你亲自去趟灵川县衙把。”
承宁停下脚步,一只手拿着药草篮子,转过身。
“去县衙干什么?”
“办一张采集经营权的文书。”承志把位置和范围报了一遍,“灰桥集北,乱石沟方圆十里。理由填清理妖兽后的荒地开垦。带二十块灵石去,够使。”
承宁想了想:“就用你的名义?”
“用我的。筑基修士开荒申报,县衙那边没有理由不批。”
承宁把药草篮子搁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我明早就走。”
两天后承宁回来了。文书盖着灵川县衙的大印红彤彤的,角上还有经办书吏的小印。
“痛快。”承宁把文书拍在承志面前的桌上,“县衙那帮人听说是咱们顾家的筑基仙师要办的,屁都没放一个,当天就盖了章。还他娘的管我要不要喝杯茶。”
承志拿起文书看了两遍,确认无误,立刻发传讯符给明月。
“文书下来了。在沟外围设界桩,贴警示符。”
明月收到传讯后,当天就带着三个小辈干活。
世岳负责打桩。他用金灵力裹住拳头,几拳就一个桩眼,效率比锤子还高。
世修和世瑶负责把明月事先写好的警示符贴在界桩上。
符纸泛着淡青色的灵光,上面八个大字——
“私人领地,擅入杀无赦。”
底下盖着顾氏的印。
世修贴一张,念一张:“杀无赦……明月姑姑,真杀啊?”
“贴就完了,问那么多。”明月头也没抬,手上的灵力还在往最后一根界桩里灌。
乱石沟,从这天起,成了顾家的私产,每月安排族中修士带凡人来轮守。
新年前的一个月,几人回到了清岩坳。
除了承志和明月,没人知道那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荒沟里,藏着顾家未来最值钱的东西。
... ...
时间过得很快。
从乱石沟回来之后,整个清岩坳像是换了一副骨架。
承志和承启分头盯着,花了两个月的工夫把庄园从里到外翻修了个遍。塌了的围墙用灵田边采的青岩石重砌,比原来高了半尺。祠堂的门窗全换了新的,房梁加固过,檐角重新上了漆。
灵田两侧的木栅栏废了不用,直接改成了石垒矮墙。赵家留下的那座仓房也拆了,石料拿来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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