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缓缓西沉,那原本炽热耀眼的太阳,此刻已渐渐收敛了它的光芒,只余下一抹柔和而昏黄的余晖,如同一层轻纱,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洒落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之后。
寨墙之上,士兵们刚刚点燃的火把,在微风中摇曳不定,橘红色的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渐浓的夜色吞噬。
火光映照在士兵们的脸庞上,那是一张张写满疲惫脸。他们的眼神中,有历经大战后的倦怠,但更多的是实战后经验的积累,在经历了血的洗礼后,他们对胜利的执着和对未来的坚定。
远处,黄巾军的大营隐隐可见。偶尔,从那里传来几声清脆的梆子响,打破了夜的寂静。这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此时的黄巾军大营,想必也是一片疲惫的景象,士兵们各自休整,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黄巾军本就是由草寇流民拼凑而成,他们原本都是各地的贫苦百姓,因不堪压迫揭竿而起,却未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也缺乏严整的组织纪律。
因此,他们的营寨布置得极为松散,连最基本的防御工事如鹿角栅栏都未曾修建。整个营地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防护措施,分散在山坡上,完全暴露在野外,显得格外脆弱。
除了主将还在中军大帐内与亲信商议战事之外,其余的士兵大多毫无防备意识,随意地围坐在篝火旁,或干脆直接在露天的地方席地而卧,享受片刻的安宁。
负责警戒的巡逻哨兵,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时在军营外穿梭往来。而其防范重心,也只是靠近银洞坡山寨一方。
毕竟,那一带才是敌军所在地,敌人若想偷袭,也只有出山寨才可。后方官道之上,有陈到率领的汝南黄巾军把守,自然会比较安全。陈到的勇猛,这些黄巾军早有耳闻,所以有了陈到带领的部队,在后方官道把守,就像一道坚固的防线,自认会非常安全。
在那略显昏暗的中军大帐之内,气氛有些凝重。赵弘等黄巾军首领围聚在一起,正神情专注地商议着如何拿下这银洞坡山寨。
“渠帅,那陈到如此晚,还未回来汇合,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赵弘的一名副将韩忠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轻声问道。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求着答案。
“无妨,此次行动我们精心策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刘琦所掌控的金矿。在行动过程中,我们更是巧妙地阻断了金矿向外求救的一切途径,使得消息无法传递出去。
如此一来,那刘琦以及周边的敌军此刻都还被蒙在鼓里,对我们所采取的行动毫不知情。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可能会察觉到此处的变故,进而前来救援呢?
再说那陈到,其性格向来乖张,行事风格独特,让人难以捉摸。此前,他对汝南的刘辟已然是失望透顶,正是因为这份失望,才促使他最终选择与我们联手,共同攻打银洞坡。
要知道,他所在的郎陵如今状况极为艰难,物资匮乏到了极点,属下生活困苦不堪,就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可谓是早已揭不开锅。
在这样的困境下,面对眼前这唾手可得的利益,就如同一块到嘴的肥肉一般,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放着这大好的机会而不去争取呢?”赵弘胸有成竹、信心十足地回道。
“渠帅所言极是。”另外一名副将孙夏微微欠身,神情中满是认同,“那陈到此番未回大营,极有可能就在官道之上寻个合适之地驻扎。毕竟,这官道乃是过往行商的必经之路,若是能在此处设伏,截获那些商队,所得财物定能让其小赚一笔。
更何况,眼下我们马上就要拿下银洞坡了,那可是一块肥肉,蕴含着无尽的财富与机遇。陈到又怎会舍得在此时突然撤退回去呢?他肯定也想着能在这关键时刻分一杯羹,为自身势力增添一份雄厚的资本啊。”
在这静谧的夜晚,此时,张绣所率领的那支精锐轻骑,正悄无声息地行进着。每一匹马的马蹄都裹上了布,为的就是尽可能减少行军时发出的声响,以免过早地暴露行踪。他们趁着天色渐暗,如同鬼魅一般,慢慢地向着赵弘黄巾军临时搭建起来的大营靠近。
张绣稳稳地骑坐在马背上,目光坚定而锐利,他带领着身后一众训练有素的骑兵,在夜色的完美掩护下,小心翼翼地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轻微的马蹄声和士兵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见证着这场即将展开的突袭。
当他们逐渐靠近敌军的大营时,负责巡逻的士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支悄然逼近的队伍。
“有敌人!”一名巡逻兵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惊恐之色,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支气势汹汹的骑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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