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西凉援军赶到粟邑,刘琦则率领三百亲卫,与马腾韩遂五千西凉援军汇兵一处,星夜兼程,绕道潼关,直扑蒲坂。
蒲坂城外,张绣、赵云护送的甄家商队,已是被卫固范先围困多日。粮草将尽,兵士疲惫不堪。
率军包围的卫固、范先,筑地为渠,引涑水断商队之路,并日日叫阵骚扰,却又不敢贸然强攻——赵云、张绣的枪法皆是当世顶尖,二人联手,卫固、范先麾下的兵士,最初几番进攻,埙失惨重,早已吃够了苦头,不敢硬碰,只是一味借地利围困消耗。
这日,张绣正立于营寨门口的了望台上,眉头紧锁地望着寨外的敌军。此时,天色略显阴沉,寒风呼啸着吹过营寨,扬起阵阵尘土。敌军一河之隔,密密麻麻连营数里,如同一片灰色的海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就在张绣观察敌情之时,忽听得远处敌营之后,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马蹄声。这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是一阵急促的鼓点,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伴随着马蹄声,还有震天的喊杀声,那声音犹如滚滚雷鸣,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天子所授河东太守杜几!卫固、范先叛逆,阻碍朝廷命官上任,欲造反于汉室,今朝廷大军压境,还不速速投降!”喊杀声中夹杂着正义宣告,让整个战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张绣心中猛地一动,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极目远眺,目光紧紧锁住远处那片尘土飞扬之地。只见在那弥漫的尘土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瞧见“马”字大旗与“韩”字大旗正迎风招展,而在这两面大旗之间,一面同样醒目的“刘”字大旗,那旗帜随风舞动。
“是刘公子的援军到了!”张绣又惊又喜,连忙回头喊道,“子龙!援军来了!我们终于有救了!快,整顿兵马,准备与援军会合,一同杀出一条血路!”
赵云闻言,手提龙胆亮银枪,快步登上望楼,目光如电,扫过远处的援军,沉声道:“是刘公子!还有……那些是西凉军队?”
营寨之中,顿时欢声雷动,摩拳擦掌。被困多日的压抑,一扫而空。
卫固、范先听闻杜畿与刘琦率军前来,本还无惧,但看到西凉马腾韩遂援军旗帜后,顿时慌了手脚。他们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兵力和地势优势,足以抵挡住关中杜畿和刘琦的进攻。然而,当那面熟悉的西凉援军旗帜映入眼帘时,他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卫固紧握着手中的长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深知,马腾和韩遂的军队以骁勇善战着称,一旦加入战斗,局势将对他们极为不利。范先则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他明白,此刻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再无退路可言。
两人相视一眼,他们知道,现今被反包围后,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卫固深吸一口气,振臂高呼:“兄弟们,只要我们冲出敌阵,回到安邑,自会重整旗鼓,随我冲啊!”而范先也紧随其后,挺枪而出,带领着手下的士兵冲向敌军。
卫固与范先二人,原本在河东之地,民心所怨,治理无方、且行事霸道早已是怨声载道,但作为河东士家,根基犹存。
而今,对方高举正义之旗,师出有名,更兼有那久经沙场、骁勇善战的西凉铁骑作为强大后盾,士气高昂,势如破竹。反观河东一方,将士们目睹那连绵不绝、气势汹汹的西凉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心中早已是惊慌失措,胆寒心颤,未战先怯,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两军对垒,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杜几身穿儒袍,率先催马出阵,大声呵斥道:“吾乃天子亲授印信之河东太守,今有王邑、卫固、范先等逆贼,竟敢祸乱我河东之地,与草原匈奴及河北叛贼袁绍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公然阻碍朝廷命官前来上任。
尔等众人,是要继续助纣为虐,与这些反贼同流合污,还是要迷途知返,归顺于当今天子,为国家和百姓铲除这一祸害?是要愚蠢地跟着王邑、卫固、范先一同走向灭亡,还是明智地选择站在正义的一方,为国为民做出正确的抉择?”
那些原本驻守在河东地区的士兵,此前被卫固与范先二人所蛊惑,此时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面对朝廷派遣而来的强大军队,他们深知若选择抵抗,等待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条;然而,若是放下武器投降,又担忧日后会遭到清算,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
“只要尔等愿意投降,以往之事,可一笔勾销,不再追击你等跟随卫固范先叛乱之罪,如若执迷不悟,定斩不饶”刘琦大声喊道。
一时之间,河东之军,乱做一团。
刘琦话音尚未落下,西凉军中那先锋大将马超,已然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但见这马超,面如冠玉,眸如流星,虎背猿臂,一身白袍银甲随风猎猎作响,手中虎头湛金枪,英姿飒爽。只见他大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驱马直冲敌阵而去,所到之处,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令敌人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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