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户。”

严明突然开口。

“您的驾帖呢？”

沈念停在铺外。

“此案不走寻常驾帖。”

“调兵虎符？”

“遗失了。”

严明把绣春刀完全拔出。

“没有驾帖，没有虎符。”

“你带着五名锦衣卫，张口便要接管人犯和证物。”

“我北镇府司衙门什么时候改成土匪窝了？”

鲁达点了点头。

“这话我赞成。”

他掂了掂手里的绣春刀。

“就连土匪抢东西之前，都知道喊一句此山是我开。”

沈念身后的百户上前一步。

“放肆！”

“你不是沈念。”

杨沧海挡在门前，冷冷看着他。

“你是谁？”

沈念面色微顿。

他看了杨沧海一眼，像是才将人认出来。

“杨大侠？你怎会在此？”

“大侠？”

杨沧海拔剑，剑尖直指沈念。

“沈大人可还记得，十七年前与我之约？”

“自当记得。”

沈念答得很快。

“云弄沧浪洱水西，五台莲花白云迷。”

“鹤云共舞三阳上，兰峰之右雪人居。”

杨沧海向前半步。

“苍山十九峰，大人与我所约在何处？”

“雪人峰。”

沈念话音刚落，杨沧海手中的长剑已经挥出。

“是莲花峰。”

十三道剑气封住巷口。

沈念不退反进。

他脚下一转，贴着墙面冲进铺子。

第一道剑气划过他的额头。

第二道贴着鼻梁落下。

剩余十一道交错而过，将他整张脸切出密密麻麻的细痕。

却没有一滴血。

薄薄的人皮向外翻卷。

杨沧海剑锋一挑，整张假面脱落。

面皮下是一张陌生的中年人的脸。

左耳少了半截，脖颈布满烧伤。

杨沧海盯着他。

“你是何人，我从未没见过你。”

沈念抬手摸了摸脸，手上沾满胶粉。

“北镇府司易容房，鱼鳞记。”

严明扫了一眼他脖颈处的纹路，忍不住低呼。

“你是画皮吏，卢翰。”

“当年随沈念入滇十一名校尉之一。”

卢翰不再辩解。

五名戴斗笠的锦衣卫同时动了。

瞬间拔刀。

他们拔出的不是绣春刀。

而是一柄柄窄刃长刀，刀身泛着蓝光。

玉蝴蝶退到沐晴身前。

“刀上有毒。”

鲁达抡起长凳，迎面砸出。

杨沧海仗剑而立，守着门户。

五名戴斗笠的锦衣卫僵住原地。

冲入羊肉铺的沈念没有停留，手中泛着蓝光的长刀直取苏和。

苏和端起羊肉汤。

汤还很烫。

他低头吹了两口，正准备尝尝咸淡，便看到一个没脸皮的人影提刀扑来。

苏和吓得退回两步。

【不是。】

【你们打你们的。】

【冲我来干嘛？】

【我就是来喝个羊肉汤而已。】

卢翰手中的长刀已经刺到桌前。

苏和害怕羊肉汤洒了，下意识护住碗，又低头用力吹了一口。

【快凉。】

【再不凉，架都打完了。】

刀锋挥到他的额前。

苏和脑中机械音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宗师级致命刀法袭击！】

【危险值：极度致命！】

【检测到宿主肢体动作：吹气！】

【动作源匹配中……匹配成功！】

【判定为：民俗传统舞蹈——《雄鸡舞》！】

【满级熟练度加载……加载完毕！】

【系统自动修正并释放绝学——狂风迅雷功（大圆满）！】

呼！

苏和吹出的那口气越过碗沿。

在羊汤上荡开一圈圈细纹后无限发大。

卢翰手中的长刀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弯曲。

刀尖原本距离苏和额头不过半尺，此刻却被风压得向后折去，贴住了他自己的肩膀。

他脚下砖石炸裂，身形仍止不住地倒退。

“结阵！”

羊肉汤铺门口五名戴斗笠的锦衣卫立即换位。

长刀彼此相接，内力同时灌入刀身，想借阵势压住这股怪力。

下一瞬，雷声响了。

不是从天上来。

雷音自铺内冲出，沿着长刀一贯到底。

砰！

最前方的沈念双臂一颤。

手中长刀当场断裂。

其余五人长刀还保持着相接的姿势，可身体却被雷劲轰离了地面。

第一人撞上第二人。

第二人带倒第三人。

五名带斗笠的锦衣卫直接砸穿羊肉汤铺的土墙，落在桌旁。

卢翰更惨。

狂风卷住他的衣袍，将他按在铺子的房梁上。

雷劲紧跟而至。

卢翰全身骨节接连爆响，藏在袖中、腰间和靴底的暗器尽数掉落。

最后一枚钢针刚从舌下弹出，便被风吹了回去。

玉蝴蝶伸手一夹，将钢针扣在指间。

“嘴里还藏东西。”

“挺忙。”

杨沧海纵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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